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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传奇女性王光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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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国家主席刘少奇夫人王光美在北京逝世

昨日,第二届中国消除贫困奖举行颁奖大会,颁奖大会上,国务院扶贫办主任刘坚对王光美的逝世表示深切哀悼,并对她生前对中国的扶贫事业做出的贡献表示感谢。

10月13日凌晨,中国前国家主席刘少奇夫人王光美在京病逝,享年85岁。现初步确定王光美遗体告别仪式将在北京八宝山革命公墓举行。

  王光美是中国第一位原子物理的女硕士毕业生,1948年与刘少奇结为夫妻,共育有四个子女,“文革”期间,曾入狱长达12年。

  据悉,王光美晚年罹患癌症,几年前还因肿瘤转移动过大手术。两个月前,王光美入住 医院,经过精心治疗,但由于年迈体衰医治无效。

  王光美有六个兄长和四个妹妹,她排行第七。

  王光美生前最后担任的公开职务是中国人口福利基金会发起的扶贫计划———幸福工程的组委会主任。

  王光美生前曾表示希望她的女儿、现任联亚集团及中贸圣佳国际拍卖公司董事长的刘亭代替她,继续关注和支持“幸福工程”,而王光美去世时,她现任军事科学院政委的儿子刘源、女儿刘亭等都守候在身边。

  -吊唁

  王光英悼妹放声痛哭

  解放军305医院设立灵堂,王光美子女送挽联悼念

  本报讯14日清早,天色阴沉,北京西城区北海西侧文津街的解放军305医院内,几个临时路牌指向告别室。告别室的门窗上已经挂起黑色和黄色的挽幛。

  305医院设立灵堂

  在305医院悼念馆内的灵堂里,王光美的遗像被松柏和鲜花簇拥,挂在天蓝色幕布的正中。彩色的遗像上,王光美头发花白,面带微笑。几副白底黑字的挽联,挂在告别室南侧的窗前。其中两副,蕴藏着她的名字“光”、“美”:“光明胸襟存正气于公于私可昭日月美善心灵蕴大德为国为民堪立古今———慈母光美夫人千古子刘源兄妹同拜挽”

  “慈容光照千秋史懿范美垂四海情———光美刘夫人仙逝中贸圣佳全体同仁敬挽”

  王光英赴灵堂悼念妹妹

  在悼念馆里面,正中央上方摆放的是王光美老人大照片。整个屋子堆满了花圈和挽联。人们表情肃穆,不时有人抽泣,当天上午,当王光美的哥哥王光英来到悼念馆时,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

  许多人在花圈中和老人的遗像拍照留念,“我们要永远和老人在一起。”一位前来悼念的女士说。

  13日晚上8时许,在北京某胡同33号,大门紧闭,里面一片黑暗。这里住着王光美自幼亲密无间的六哥王光英。当记者走近时,灯突然亮了起来,里面出来几位警卫人员,其中一位警卫人员告诉记者,他们已经知道王光美逝世的消息。“老人已经病了很长时间了,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

  数百人赴灵堂吊唁

  王光美女儿称悼念活动持续至19日,将在八宝山遗体告别

  本报讯从14日上午8时许至昨日,陆续有人送来花圈、花篮吊唁。王光美的女儿刘亭称,“这个悼念活动一直会持续到19日,然后在八宝山举行遗体告别。”

  生前好友送来花圈

  部分花圈、花篮的落款分别来自中华全国工商业联合会,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军事科学院,河南省新乡县七里营、刘庄(刘少奇、王光美和儿子刘源生活工作过的地方)党委,湖南省长沙市、宁乡县(刘少奇家乡)党政部门,王光美的兄弟姐妹、儿孙,杨李、王小朝、杨绍明(杨尚昆的女儿、女婿和儿子),叶剑英同志家人,武警部队司令员吴双战,时纯利(劳模时传祥之子)和家人,中国青年报陈小川等单位和个人,至中午时分,花圈和花篮已有数十个。

  吊唁者胸口佩戴白花,走进告别室,向鲜花簇拥的王光美遗像鞠躬志哀,与王光美的家人握手。据介绍,当天的悼念活动不向社会开放。

  协助家属工作的方兵称,14日、15日两天主要是以个人名义悼念,16日以后以单位为主。仅14日,来悼念王光美同志的就有四五百人。

  方先生介绍,14日上午,“幸福工程”的形象代言人, 名模马艳丽一身黑衣,到305医院吊唁王光美。

  来参加悼念活动的同志有武警总队领导,军事科学院的领导、驻外大使,以及许多红军老战士的儿女。其中一位女士自称是红廿五军的后人,“王妈妈生前对我们有恩,今天特来给她送花圈。”

  湖南老家亲属来京吊丧

  得知王光美去世后,刘少奇在湖南的亲属从湖南赶到北京吊唁王光美,他们多是刘少奇大哥二哥的孙辈们。王光美的侄孙刘迪拉13日一早得知王光美去世后,就飞来了北京。

  “我们都很感激光美奶奶对少奇爷爷的照顾。”这位衣着朴素的侄孙介绍,由于刘少奇的家庭很大,又有前妻的几个孩子,王光美为了家庭的和睦,付出了很多。而且刘少奇非常忙,平时的生活起居,王光美把他照顾得很好。

  “照片上她还很精神呢。”王光美侄孙女刘咏兰哭着指着灵堂上的照片说,她最后一次看到王光美是10月3日,那时候已经下了病危通知,得知的亲友纷纷探望。

  刘咏兰介绍,那时候还在北京医院,王光美已经昏迷,不能说话,也没有意识,叫她光美奶奶没有反应。为了延续生命,王光美喉管被切开,接上了呼吸机,刘咏兰想到惨状就不停地哭。

  刘咏兰介绍,王光美在刘少奇诞辰一百周年与一百零五周年的时候都去了湖南,并看望了这些亲戚。

  -链接

  王光美电视剧月底开拍

  杨童舒将扮演王光美

  本报讯“没有想到,我几天前刚刚接下扮演王光美的戏,就得知王光美同志去世了。”昨日下午,杨童舒出席了第二届中国消除贫困奖颁奖大会。杨童舒谈起即将扮演的电视剧《奇美人生》中角色,一脸的沉重。

  在杨童舒的眼里,王光美是她非常崇拜的一个人。她现在通过各种方式了解王光美,包括导演给的剧本,“要知道,光美同志是一个令人尊敬的人,我一定要演好。”

  杨童舒说,自己虽然做过一些公益的事情,当跟王光美比起来,那是差得太多太多了。她既然有机会扮演王光美,除了在电视剧中全力塑造好王光美,她还会在现实中要像王光美那样,为贫困公益事业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据电视剧编剧印星林介绍,《奇美人生》以王光美的事迹为蓝本,主要反映她在北京军调处的这一段生活,月底开拍,约20集。他近期曾经把剧本给王光美过目,但王光美已经无法看到该剧的开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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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14]为什么这个在时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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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王光美

王氏家族的大女儿

  王光美于1921年出生在北京,那正是她父亲王治昌在官场“登峰造极”的时代。王治昌赴美国出席华盛顿九国会议,这时接到家中电报,知道自己终于有一个女儿了,顿觉乐不可支,触景生情,为之取名“光美”。

王治昌是直隶(今河北省)天津县人。早年他考入天津北洋大学专修法律,毕业后东渡日本,在早稻田大学改学商科。回国后在清末的科举应试中,他还考取过商科举人。在段祺瑞出任国务总理时,王治昌在农商部从参事直至代理农商总长,成为这一时期管理中国经济的大人物。王治昌在北洋政府尽管得到器重,被授予“特命全权公使”头衔,但他对孙中山、廖仲恺等人的敬佩之情始终没有改变。1925年8月20日,他昔日的留日同学、拜把兄弟、国民党左派领袖廖仲恺在广州遇刺身亡后,被誉为“绝无党派门户之见”的王治昌决心退出政治舞台。从此,他便闲居北京,和妻子儿女过着平民生活。解放以后,年逾古稀的王治昌由周恩来总理任命,担任了中央文史馆馆员。

  王光美母亲董洁如的娘家在天津,是从事实业的。王治昌夫妇共有十一个儿女,按年龄顺序,王光美排行第七,上有六个哥哥,下有四个妹妹,她是王氏家族的大女儿。这些兄妹中,有半数以上在 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投身了革命。王光美的四哥王光杰是兄妹中第一个加入共产党的,他在清华大学求学期间就参加了“一二·九”学生运动。他是无线电专家,卢沟桥枪声打响的第二年,他受党组织派遣到天津,设立秘密电台和延安保持联系。王光杰到解放区后,改名王士光。新中国成立后,王士光曾任国家电子工业部副部长。王光美的五哥王光复也是一位颇具传奇色彩的人物。抗日战争时期,他作为空军飞行员,参加了著名的武汉空战。中国在反法西斯空战中歼灭日军战机599架,其中有9架就是他击毁的。王光美和六哥王光英相差两岁,兄妹之情甚笃。王光英没有参加任何党派,但作为王家惟一的资本家,他生活的脚步却和中国的命运紧紧联系在一起。

  王家自王光美出生后,生的竟都是女儿了。二妹王光中(行八)后来成为优秀的幼婴教育工作者;三妹王光正(行九)成了著名妇科专家;四妹王光和(行十)是颌面外科专家;五妹王光平(行十一)也是位医务工作者,194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王光美家除大哥早逝外,兄弟姊妹中有七人是共产党员,但也有国民党员和无党派人士。解放前,由于兄妹政治观点不同,有时难免在饭桌上争论得面红耳赤。王治昌老先生不得不给家里定下一条规矩:“饭桌之上,只叙天伦之乐,不谈政治。”言谈风趣的王光英曾说:“我们兄弟姐妹是干戈十年,鸿飞西东。不过飞西的少,五哥王光复是王家仅有的一只离群的孤鸿。”

  相识相知成伉俪

  早在日本投降以前,王光美就和北平地下党组织有联系,还结识了学校工委领导人崔月犁。日本投降后,在辅仁大学任助教,并获得硕士学位的王光美打算到美国 留学,并得到了美国密歇根大学的批准。但1946年春节期间,一位客人的到来,改变了这个25岁的姑娘的生活道路。来人是位共产党员,他告诉王光美:“我们党和国民党政府、美国三方为实施停战协定,成立了北平军事调处执行部。国民党军事委员会军令部第二厅厅长郑介民、我十八集团军参谋长叶剑英和美国驻华代办罗伯逊,都到了北平。我方代表团急需选调一名政治上可靠、精通英语的翻译,经组织研究,希望你能完成这项重要使命。”王光美顾虑的是,自己是学高能物理的,接触的多是自然科学的专业术语,如果去军调部当翻译,有关军事、政治的用语并不十分熟悉,能够胜任吗?经过慎重考虑,她决定前去报到。按照党组织的指示,她先与当时担任新华社北平分社社长兼《解放》报社社长和总编辑的钱俊瑞接头,之后拿着钱俊瑞的信到翠明庄找军调部中共代表团秘书长李克农,并开始工作。

  不料,6月26日,蒋介石撕毁停战协定和政协协议,国民党军队向各解放区发动全面进攻,北平军调部实际上已形同虚设。叶剑英根据中央的指示,让军调部中共代表团的军事干部陆续离开了北平。10月,叶剑英派人征求王光美对未来工作的意见,王光美毅然作出抉择:到延安去!11月1日,王光美匆匆告别父母,到北平西苑机场乘上了一架小型军用飞机。这是专为延安航线使用的小型专机,机组人员由美国人担任。这时机舱里已经坐了两人,一位是美军军官,另一位年轻人,到延安以后她才知道叫宋平,在南京谈判中,他担任中共代表团首席代表周恩来的秘书。

  王光美到延安后,被分配在朱德、杨尚昆领导下的中央军委外事组工作。军委办公机构在延安城北的王家坪。毛泽东从重庆回延安后,就住在这里。使王光美特别兴奋的是,她受到了朱德和康克清夫妇的亲切关怀。闲暇时,康克清大姐还会邀她一起参加中央机关星期六举办的舞会,这使她与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和任弼时等都有过接触。和她前后到延安的美国著名女记者安娜·路易斯·斯特朗在写到延安的娱乐活动时称:“刘少奇跳起舞来,有一种科学的准确性,一板一眼地,犹如2+2=4。但有时也会来几个兴奋而奔放的舞步,就像他写的文章那样精练。”后来,已成为刘少奇夫人的王光美看到这段风趣的文字时,会心地笑了。这或许也是她当初对刘少奇的印象吧。

  王光美第一次到枣园刘少奇的窑洞,是在春节之前。那天,毛泽东的警卫人员通知她去刘少奇那里一趟。从王家坪到枣园相隔十几里地,警卫员给王光美备了匹老马,老马沿着延河把王光美送到了中共中央书记处办公地。刘少奇问王光美到延安后的工作、生活情况,王光美告诉刘少奇:“我到延安以来,就像小学生一样,一切都在重新学习。最近,中央军委直属机关动员大家到边区参加土地改革,我已报名到农村去。”刘少奇为了款待这位从北平来的研究生,特意从抽屉里拿出几只显然是放了很久的干瘪梨子。这在寒冬的延安,算是很好的水果了。吃午饭时,王光美与刘少奇共同进餐。她看到刘少奇吃的是带有青菜叶子的稀面条和几片烤焦的馒头片。

  1947年3月12日,由于胡宗南部轰炸延安,党中央召开会议,决定中央书记处五人领导集体暂时分成两套班子,即毛泽东、周恩来、任弼时率领中央机关和人民解放军总部留在陕北主持工作;刘少奇、朱德等组成中央工作委员会,前往晋西北或其他适当地点,进行中央委托的工作。月底,刘少奇、朱德一行东渡黄河,到达晋绥军区司令部所在地兴县蔡家崖。这也是一种缘分,刘少奇竟与先期到达这里的王光美邂逅相遇,一起吃饭,加深了对她的印象。在人民解放军的大反攻中,迎来了1948年。4月中旬,毛泽东、刘少奇、朱德、周恩来、任弼时五位书记在西柏坡会齐,中央直属机关、中央军委直属机关、人民解放军总部陆续迁到这个不到百户人家的山村。随着刘少奇和王光美的频繁接触,大家都已感到王光美与刘少奇是很好的一对。

  27岁的王光美也感到该考虑个人婚姻问题了。她尊敬为中国革命作出重大贡献的刘少奇,敬佩他那埋头实干的精神。1948年8月21日,刘少奇和王光美举行了俭朴又热闹的婚礼。新房就设在西柏坡刘少奇居住和办公的两间土墙瓦顶房里。卧室里除了一张大木床和两把木椅子外,就是从延安转战带出来的那个写着“奇字第3号”的小书箱。晚饭以后,毛泽东、周恩来等高兴地来到刘少奇住室,向新婚夫妇表示祝贺。婚后,王光美从中央军委外事组调到中共中央办公厅,担任刘少奇的秘书。一天晚饭后,刘少奇和王光美在村外的小路上散步。王光美问起了刘少奇过去的一些情况,刘少奇没有马上回答,他习惯地吸了几口烟,才慢慢地说道:“你要从我的今后了解我,而不是从我的过去。”

  进北平拜望亲人

  1949年3月,刘少奇和其他中央领导人一起抵达香山办公。一天,刘少奇关切地跟王光美说:“你离开北平几年了,抽时间回家里去看看,我也陪你去看望王老先生和老太太。”王光美听后,心为之一动。她虽然知道家中有电话,但为了遵纪保密,从没打过。没隔几天,中共中央和毛泽东决定让刘少奇尽快到天津一趟,帮助解决在城市管理和恢复生产中面临的一些问题。四月初,刘少奇和王光美从香山驱车进北平城,到后圆恩寺中共中央华北局机关所在地了解天津的情况。事后刘少奇即让司机顺路到西城旧刑部街王光美家,看望王治昌、董洁如两位老人。

  此前,王治昌已经接到了叶剑英的电话。王治昌喜出望外,把这一喜讯告诉给董洁如。他当时还不知道刘少奇是什么人,连忙跑到西单商场书摊找到一本介绍中国共产党的日文小册子,上面介绍说刘少奇是湖南人,外号“小诸葛”,这就是王治昌对女婿的最初了解。之后王治昌把王光美要回来的消息又告诉了王光英。王光英自从在天津与人开办化工厂以后,长期在天津工作,但家仍在北平。刘少奇要来了,王治昌心想,这是“姑爷”第一次上门,他又是一位中共领导人,一定要盛情接待,于是他亲自到西单牌楼的湖南饭馆“曲园”订做了湖南菜,还特意交代,送菜时不要忘记带湖南的长筷子。王光英为准备会见刘少奇,也着实费了点脑筋,一是考虑自己穿什么衣服,二是送什么礼物。最后他决定穿西装,系领带。送什么礼物呢?他骑着自行车到西单牌楼附近转了一圈,最后在一家百货店里选中了一条驼、灰两色相间的方格薄毛围巾。

  那天,刘少奇穿一套解放区生产的黑色粗呢制服,头戴在工人中很流行的鸭舌帽,脚上是一双黑布鞋,由身着女式列宁装的王光美陪同来到家里。王治昌亲自到 客厅门口迎接刘少奇。刘少奇忙走上前去,握着二老的手说:“两位老人家这些年不容易啊!”话虽简短,但满怀深情。

  王光英搀扶着父亲,王光美陪伴着母亲,与刘少奇高兴地走进客厅坐下。刘少奇点燃根前门烟,关心地问王光英在天津办厂的情况。王光英如数家珍似地向刘少奇建议,哪几个工厂可以做军服,哪些可以生产子弹,哪几个厂子可以制造装甲车支援南下打仗,等等。刘少奇听着,不由得笑了起来,说道:“仗不会打很久了,全国很快就会解放。现在我们应该考虑的是和平时期的建设问题了。”他让王光英回天津后多多联系工商界的朋友,宣传共产党的政策。不料王光英想摘掉头上这顶“资本家”的帽子,他说:“我不愿意再干工商界的事了。”刘少奇待他把话说完后,平心静气地说道:“在我们党内共产党员、干部有许许多多,但是像你这样在工商界中起作用的却不多。你如果穿着工商界衣服,屁股能坐在共产党、工人阶级一边,那就很好嘛。”这几句话,解决了王光英的顾虑。王光美和母亲谈起了分别后的情况。董洁如从女儿的体态一眼就看出,光美快要当妈妈了。饭后,王光英把那条方格薄围巾送给了刘少奇。刘少奇高兴地接过来,还在脖子上围着试了试,笑着对王光英说:“我们没有这些规矩,以后不要再搞了。”

  1956年王治昌逝世,此后董洁如老人就来到王光美身边,帮她照料几个年幼的外孙和外孙女。

听王光美说刘少奇

不久前的一天,记者走访了80岁高龄的王光美同志。来开门的是和王光美一家生活了一辈子的老保姆赵阿姨,客厅里摆满了鲜花和绿叶植物。

  满头华发的王光美精神很好,一周还坚持游泳两次。她招待我们喝茶,自己喝的却是白水。“多年的习惯了,少奇对自己要求严格,他抽的烟和喝的茶都是自己付钱,所以我不喝他的茶,喝白开水。”

摩挲着手里的书,王光美的思绪回到了对今天的年轻人来说已然很遥远的过去:“和少奇见最后一面的那天是1967年8月5号。开始我并不知道我和少奇是在中南海的同一个院子里被分开批斗的,还安排了录音、照相、拍电影,说要在全国放映。经过院子里的果树时,满树的果实使我想起少奇曾经说过果子摘下来就送给幼儿园的话,那一瞬间留给我的印象深极了。批斗中间暂停了,说是要‘加火候’,我和少奇才在书房相见,让我们喝水,没有说话。批斗又开始时,我不顾一切地跑过去拉住他的手,紧紧地握住,我们双目对视,什么也不能说。没想到那一握竟是诀别!”

  王光美上高中时就曾被誉为“数学三王”中的女王,毕业于辅仁大学。与刘少奇共同生活了20年,体验过无上的荣耀,也为此坐了12年牢房,但无论刘少奇的处境多么险恶,她从来没有背叛过自己的丈夫,从来没有背叛过自己的感情。在许多人高喊“打倒刘少奇”时,她仍然坚贞不渝地爱着他。

   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幅非常眼熟的照片,是1964年王光美拍的家庭照,少奇同志和6岁的女儿潇潇头顶着头,陶醉在幸福祥和的天伦之乐中。

  “少奇工作特别忙,和孩子接触少,去 北戴河休假时陪爸爸游泳,是孩子们最快乐的事。少奇对孩子的成长非常关心,一直让他们与群众在一起,3年困难时期也坚持让他们在学校吃住,尝尝饿肚子的滋味。在和家人生离死别的前夕,他最放心不下的是几个未成年的孩子,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样的命运,但他确信人民群众能够理解和维系他的后代。我们把最小的潇潇托付给保姆赵淑君,少奇说一定要记住潇潇的特征,将来一定要把她找回来。”

  王光美说:“少奇作为党和国家的领导人,一生都在用《论共产党员的修养》中的标准要求自己和亲属。他平时生活就特别简省,东西都按规定到供应站去买,从不搞特殊化。60年代初困难时期,炊事员为了改善我们的伙食,领了夜餐补助,少奇得知后一定要他退赔,他说,我夜里是在工作,但白天睡觉了啊,怎么能领夜餐补助呢?为了退夜餐补助,后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们的伙食费每天得减少1/3,别提改善了。”

  “少奇同志爱读书,理论素养高在党内外都是有名的,我小时候就听说过‘三天不学习,赶不上刘少奇’的说法,您能给我讲一些少奇同志读书的小故事吗?”

  王光美笑了:“少奇小时候有个外号叫‘刘九书柜’。他从小就喜欢读书,读的书又多又杂,家里没有多少书,就成天泡在同学家里读书,因为他排行第九,所以大家就叫他‘刘九书柜’。参加革命后他也一直坚持有空就读书,结婚后我发现他随身带的小木箱里没几件衣服,几乎全是书和文件。平时工作忙,他就利用难得的休养时间来读书。记得有一年我们去杭州休假,他就带上了范文澜的《中国通史》。”

  “他平时喜欢看哪些书?有休闲娱乐类的书吗?”

  “少奇看的书范围比较广,经常看的主要是历史和政治理论类书籍,根本没有时间看闲书,我也没有时间看。孩子们倒是喜欢看各种中外名著,那就是我们家书房里的闲书了。”

  “少奇同志是怎样指导孩子们读书的呢?”

  “应该说没有什么具体的指导,主要是潜移默化的影响吧。我们家里藏书很多,少奇平反后我们还从中南海找回近万本书。孩子们从小就知道看书是好事,家里的学习氛围一直很浓厚。现在少奇的书都捐赠给家乡的‘刘少奇纪念馆’了。”

  我问:“《你所不知道的刘少奇》这本书出版5个月就再版了5次,很多报纸作了连载,您认为读者从书中可以了解到一个完整的刘少奇吗?”

  王光美说:“这本书不是少奇的传记,是这20年来亲属的一些回忆文章的汇集。文中提及的那些发生在历史上和少奇身边的事,都是从家属的角度谈的,是将少奇作为一个人,作为一个儿子(父母的儿子和人民的儿子)、丈夫、父亲的角度来看的。也许是因为这一点,人们才很关注这本书。

  “我们非常清楚,大家对这本书的关注,并不是因为我们这些家属,而是出于对少奇的怀念。在此,我们以家属的身份感谢人民对少奇的怀念。”

  临别前,王光美一边在我的书上签名,一边轻轻地问:“现在的年轻人,还会关心这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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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重她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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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引用箫扬冬雪在2006-10-20 20:33:00的发言:
[em14]为什么这个在时尚?

人物是时尚的一个环节,

流行脉搏,新潮服饰等是时尚,

但是时尚并不仅仅是它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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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光美的旗袍与项链

“文革”前夕,王光美随刘少奇出访四国,穿过旗袍,戴过项链,这些在今天的人看来再正常不过。但在男女老少穿军装的年代,却是一桩“丑闻”。旗袍、项链,使穿它戴它的人在红卫兵的心理上被打了零分,穿它戴它的人又使娶她的人被打了零分。“无限上纲”这种东西能够在中国盛行,正因为这片国土有着太丰腴的“一件小事,可把人看扁”的苗床。小事无人提,往往是没人在意的。而专提小事的人,大多是些好事之徒。对于穿戴问题能够愤愤不平的,大多是女人;由于穿戴问题能够气得流泪,恨不得置人于死地的女人,惟有江青王光美有数的几次陪同刘少奇出访,基本是中式布衣。1963年这次,因为是出访非社会主义国家,艰苦朴素的观念与漫不经心、不郑重、不尊重的理解,自然会产生矛盾。加上那四国一国比一国炎热,礼宾司的同志要求王光美与陈毅的夫人张茜,自备旗袍。王光美与张茜,为选料子和如何省料子,很是费了一番周折。准备期间,王光美在春藕斋的周末舞会上碰见毛泽东,告之要去上海,问毛泽东要不要给在上海的江青带什么东西。毛泽东便写了一封几句话的信。王光美交信时,从未以正式身份出过国的江青,很快把话题转到王光美要出访的服装问题上,并非常专业地指点要选什么颜色,要裁什么样式,穿上之后要增加什么点缀。王光美听得很认真,也很虚心。这其中,有一多半是因为刘少奇多次告诫过她“江青身体不好,不要打搅她”,“在中南海,夫人之间少讲闲话”。江青还举例说明:要像安娜·卡列尼娜,一身黑裙,只别个胸花,便在珠光宝气的贵妇人之中显得非常独特。千万不要像×××(某领导夫人),大红大花,那么俗……

  王光美真的做衣服时,当然不会照着江青的每一句话下剪子。这便是为何江青在向红卫兵控诉王光美穿旗袍时,还鬼火乱冒地喊,“我叫她不要穿短袖的,她偏不听”的原故。说这话时,江青居然淌了眼泪!真不知道这一瞬间的江青,是否其实是在为自己虽贵为第一夫人,却从未出国风光过而揪心地委屈。“文革”就是这么怪,如果从江青的角度去审视,它也活像是醋婆发风,悍妇放刁。

  关于项链,原本也是一段趣话。刘少奇访问四国的纪录影片中,人们恐怕对陈毅在缅甸的沙滩上踢足球的那个镜头记忆犹新。其实,那是针对记者的一种掩护。在远避耳目的海滨,刘少奇与奈温所密谈的,正是当时两国最为敏感的“缅共问题”。王光美故作轻松地在海滩嬉水时,闹出了一场乱子,中断了两位首脑的密谈。她脖子上那串礼宾司借给她的,不知是真是假的珍珠项链断了。奈温闻讯,不但调来一个连的卫兵下海去摸,他自己也跟着乱摸,刘少奇无论如何阻止都挡他不住。不知是真是假的珍珠一颗也没捞上来。奈温当即命人取来一串缅甸特产的,亦十分名贵的红宝石项链,并说了一段很有意思的话:“我知道共产党不讲送礼,但中国的珍珠是掉在缅甸的海里的,我们应当赔。何况,红宝石,是我们国家的光荣。”对这串美妙绝伦的红宝石项链,王光美爱不释手,当天的晚宴便戴上了它,宾主皆欢,也仅仅就戴了这一次,回国便上交了。这串本不该给王光美以灾难的项链,至今仍陈列在革命博物馆的玻璃橱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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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奇王光美

王光美,中国20世纪最具传奇色彩的中国女性之一,她的一生有很多身份:大家闺秀、数学女王、中国第一个原子物理的女硕士毕业生、万人仰慕的第一夫人、十二年的阶下囚,以及幸福工程组委会主任。她的一生大起大落,充满了传奇色彩。但迄今为止,有关她的记载大都处于她的丈夫刘少奇的影子当中。不久前,我们终于有机会走近了王光美,在整个采访过程中,王光美健康开朗,心境平宁,让我们再一次领略到了当年第一夫人高雅的丰采与高贵的风范。 亲爱的母亲 王光美的父亲王槐青毕业于早稻田大学,曾经担任农商部工商司长,母亲董洁如出身天津富商家庭,受教于北洋女子师范大学。在家中,王光美排行第七,前六位都是哥哥,后四位都是妹妹,其中她与哥哥王光英岁数最为接近,自幼亲密无间。用王光英的话来说,王光美是最受父母亲宠爱的,什么事情她都得头份,什么事情都把她举在前面。

  也许正因为如此,王光美从小跟母亲之间就非常亲密。那时候,家里面五个女孩子,就五个小床那么住,后来王光美上大学了,工作也忙了,母亲就让妹妹们四个在一起,然后给她一个套间。这套间原来还是一个过堂,母亲把它封起来,因为她知道夜里王光美念书念得挺晚的,夏天很早起来,在院里念书,这样的照顾确实是挺特殊的。

  那个时候,很少有母亲会让自己的女儿读到硕士,但王光美的幸运就在这里,她的母亲真心希望她们学习好,没有催女儿们早点结婚什么的。王光美后来考上了美国的斯坦福大学和芝加哥大学原子物理系全奖学金博士,与母亲是密不可分的。如果王光美去读博士,她或许是杨振宁或李政道的学姐哩,所以在物理界的人都讲,王光美实际上是最应该从事物理研究的,而且当时在荷兰的图书馆里有王光美的学习成绩单,上面写着数学女王。但王光美最终却放弃了自己梦寐以求的读博士的机会,选择了延安。

  王光美的父母曾经多次掩护共产党人,兄妹当中也有五人先后参加了共产党。1946年,国共和谈期间,从辅仁大学研究生部毕业的王光美成为北平军事调停处中共代表团的英语翻译,1947年和谈破裂,王光美决定奔赴延安。决心一下,她就跟母亲说,母亲挺赞成的,也没有掉眼泪,倒是王光美有点舍不得妈妈。没想到刚到延安,就碰到延安第一次撤退,只在延安呆了十天就撤退了。 “遭遇”刘少奇 在延安,王光美“遭遇”了刘少奇。北平的洋学生成了共产党领袖的夫人,王光美的人生轨迹从此改变。时光荏苒,有很多的事都忘却了,但忆起与刘少奇相识相爱的经历,王光美仍然满目溢彩。

  记者:您还记得第一次碰到少奇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吗?

  王光美:我第一次见到刘少奇是因为徐冰带我们去看朱老总。徐冰把我们从北京参加执行部的人带到延安去看朱老总,朱老总留我们吃饭,吃饭的时候,康克清说,你们一起也去见见少奇。就这样,她带着我们这些人,就见到了刘少奇,跟他握了握手。那是第一次见到少奇,也没说话。有一天少奇到我们办事局参观,办事局就隔着村嘛,中央同志来参观是大事嘛,都有人陪着走,这是第一次。第二次他就到了我的房子了,参观的人跟着去了,我们这是城市去的,还挂着点相片什么的,其实就是个小屋,我和吴青两人住,都挂着一些相片什么。他瞧瞧,转转,走走。又过了一段时候吧,我和吴青又换了一个村,他又来一回,好像还组织了一个我们这个村的舞会,他来参加,事先在我们屋坐了坐,这次坐的时候可能有点表示吧。

  记者:你们的进展很快吗?

  王光美:怎么说呢,忽然有一天,是叶总还是王炳南通知,因为我那时是在军委外事组,通知我说,少奇同志要找我去谈话。我很纳闷,我刚到延安来,怎么找我谈话呢?我就说那枣园我不认得,我不知该怎么去。他们就给了我一匹老马,说是王震的马还是谁的马,说这老马识途,认得枣园,认得少奇同志家在哪,你就跟着这匹马走吧!我不会骑马,跟着这匹马过延河的时候,正好过来一辆吉普车,溅了我一身水,马受惊一跑,把我吓坏了。我看了一眼吉普车,里面坐着江青,这是我和江青的第一面,没打招呼。到了少奇那儿,什么都没有,少奇也不知道招待我什么,说着说着就从特别破的抽屉里拿了一个极脏极小的梨给我。我想了半天说,这怎么吃。他说,我这儿有刀。我拿起刀削梨,我削的那个梨,整个梨皮在上面不掉下来,少奇说这是怎么削的,我从来没看见过人这样削梨。

  记者:后来少奇有没有跟您说过,那个时候他是已经喜欢上您了,才故意让你去的呢还是怎么样?

  王光美:我跟少奇在一起,接触了才知道少奇是没有爱人的,就是那天吃饭,他说让我跟他上晋察冀,这话里有话,就这么含蓄的,让我上晋察冀。我留在晋西北也是搞这个土地改革,为什么让我上晋察冀,这是他的意思,但当时我还不懂。他上来就说他家里,说他家里有多少孩子,之前有五个孩子,这些孩子岁数是多少,他身体有胃病,还有什么病,身体怎么不好,完全工作没有时间……我当时觉得这人真挺奇怪的,他跟我说这些干吗呀。

  记者:但是从内心来说您喜欢他吧。

  王光美:那时我特别尊敬他。

  记者:尊敬他干吗就要嫁给他?

  王光美:还没有啊,后来接触多了才觉得,呀,这人……

  记者:这人好是吗?他好在哪儿呢?

  王光美:他好在哪儿呢,我佩服他是因为我读过他的书,另外看他做什么工作都特别专心,真专心,真刻苦。然后他在找我这个过程中,反正有时侯跟我说话多点,以后不是上我们单位参观就是上我们这屋,观察什么都特细。

  记者:您嫁给了一个比自己大十几岁的有孩子的男人,婚后还担任刘少奇的政治秘书,工作上您们是上下级的关系,而在生活中,是不是像所有的夫妻一样,有时侯也会闹点小别扭?

  王光美:那当然。我刚刚和他结婚那会儿,礼拜六看电影,警卫员拉着他去看电影了,他就没想起找老婆一块去,我也不知道他上哪儿去了,后来我想我一个人在这儿也不对呀,就生气,像这种笑话,也是有的。进了中南海,也有类似的事,他在中央开完会,直接去怀仁堂看戏去了,然后通知我去怀仁堂。我生气了,说既然开完会了,你下了班不回家一下,把我也接过去看戏?他真是不懂这个,他不懂爱人心理,后来他才懂,他知道我在乎了,他也就在乎了。

  记者:生孩子的时候,他是不是对您很照顾和体贴?

  王光美:也看你怎么说,他其实还是挺动心的,知道我要生了,而且我高龄难产,可是偏偏他那天主持了一个什么重要的会,我挺谅解这个的,可他还是来了。看到孩子和看到我,还真不是一个时候,因为小孩已经进婴儿室了,他到婴儿室看的时候人家抱起来给他看。到我那儿,他亲了我一下,以示慰问。 王光美和刘少奇结婚以后,完全变为一个辅助的角色了,她遵循了一个传统女性的原则,做贤妻良母,相夫教子,把自己的精力献给了刘少奇的工作和他们这个家庭。正因如此,在中南海里,国家主席刘少奇一家成了有名的幸福家庭。 经历“文革” 如果王光美当初不是选择去延安,而是像她原先所计划的那样出国 留学的话,她后半生的轨迹又将是怎样的呢?但命运不让人有任何的假设,她选择了去延安,嫁给了刘少奇,所以,在那场中国当代最大的悲剧当中,王光美也就成了一号女主角。

  记者:我们知道,北京友谊博物馆收藏的都是建国后历届元首出访时所收到的礼物,其中有一条来自缅甸的红宝石项链,送礼人是缅甸前总理奈温,他当初大概没有想到,这份美丽而善意的礼物后来竟成为受礼人羞辱与灾难的祸端。这条项链是奈温送的,他怎么会送您一条项链?

  王光美:那一年,我去东南亚访问。我不是没有首饰什么的吗,外交部到外贸部给我借的,借了一个别针,说你起码得有个别针,还有一个就是项链。偏偏到那布里海滨游泳的时候,奈温来跟我们说话,说话时,手一拽,项链就松了,我就一把抓住了,我就怕它丢,因为我自己知道是借的,我得还。奈温说没关系,他口气特大,说没事,我下海给你捞,管他掉几颗就掉几颗,没事。后来他就送了我一条项链。

  记者:那您挨斗的时候,您站在台子上,他们硬要您穿上旗袍还穿高跟鞋,高跟鞋是让您穿上还是挂在您脖子上?

  王光美:那个我现在说不太准了,好像是上我家来,我还住中南海的时候,车子就开到中南海府右街西门,进来几个人,说要翻我们家。我出访的衣服都放在一个小套间里,我平常用不着就放在那里,衣服、鞋子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们好像挑了一些,在裤子上给我套上旗袍,是来接我的这些造反学生给我穿的。

  记者:您一下在30万人面前,他们非常侮辱性地给您戴上

乒乓球这种项链,您当时心里在想些什么呢?您害怕吗?

  王光美:我不害怕……反正我多少有点精神准备,我觉得真的,少奇还是特冤,本来少奇是一直帮毛主席的,他都不出名,从我接触来看,他凡事都以党中央为重,毛主席并党中央,报头都是这么写的,内容都是他自己整理的,而且送主席去

医院,他起草主席的东西,因为我是他的机要秘书,从我这儿过吧,我觉得他特尊重而且全是为主席着想的,怎么发回来就全都不对了呢……这时候,江青又蹦出来,用主席的名义打刘少奇,是这种状况。

  记者:所以您心里有这个冤,所以就不服气了?

  王光美:冤,我就横出去了,只能我横出去,我不能把少奇横出去,恨,我不知道那个时候应该恨谁,反正是挺为难的,因为我一看,薄一波等几个我挺尊敬的领导干部都一个一个给弄成这样,我要说上几句什么话,我不是检讨的。

  记者:您还顶人家了?

  王光美:是,我还顶他们,那时候我也有点愣劲。

  记者:文革前您跟江青的私交也不是很多吧?

  王光美:是不多,因为她是毛主席的夫人,我很尊敬她,她不给我打电话,我不敢给她打电话,真有一次,为了她上苏联治病的事吧,我给她打电话,电话是毛主席接的,我就紧张得不得了。

  记者:您觉得江青她对您有没有这个嫉妒的成分呢?

  王光美:不好说。我跟少奇出去是组织上批示的,她跟主席不能一块出去,第一不带她,也跟不了。关键不在这儿,就是后来她搞样板戏,她想通过样板戏抓领导界,她对文艺界演什么戏有很多很多意见,她来跟我说。那时候我是少奇的秘书,我觉得我接触谁特别是接触这些负责人,有什么话我都跟他讲,回来汇报,当然我们俩生活在一起,也有这条件,我跟他说了,少奇就不吭声,只说你别管了,我就不管了。有一天,我从外面回来就听卫士长说少奇约了江青谈了话,对江青说你别跟光美谈这乱七八糟的事情,说了她几句。

  记者:那时候恐怕也只有他敢说江青吧?

  王光美:就是,也就是少奇,江青就怕少奇,少奇他是负责态度,其他人哪敢批评江青什么?

  记者:江青自杀死了以后,您当时感觉是什么,因为这个人跟您有很多恩怨呢?

  王光美:这个呀,还不是私人恩仇,江青确实给党带来很大破坏,她损害党的利益,危害党的事业,这一点她真是该死。至于她为什么死,我听人说她用袜子缠着椅子腿,因为我们一般人手里都没有什么东西,她就用袜子接起来,勒在这儿,因为她已经绝望了,她觉得没有希望了,所以就这样。

  记者:批斗回来以后,少奇他有没有安慰你?

  王光美:少奇没法说,他一说就等于对这运动的性质表态了。

  记者:那旁边没有人的时候不能说两句吗?

  王光美:我们旁边不可能没有人,他警卫员就不止一个。警卫人员后来也成了造反派的基本成员。

  记者:您对少奇有没有动摇过?

  王光美:没有过。少奇实际上是一个很重情的人,在文革中,他不愿意连累小孩,跟我谈过,说你应该划清界限,把孩子带走,这样可以保护家庭。但是我非常坚定,从来没有过动摇,在那个时候,稍微有一点动摇,绝对不会有那种表现,我那个时候有点不顾一切了,完全站在少奇一边,而且他不说话的时候,我都是替他辩护的。

  记者:您们是不是经常一起被批斗?有一次斗完了以后你还拉他的手了?

  王光美:是。那个时候是在我们家里,然后是中南海的批斗。一开始外面全都围攻中南海,逐渐演变到这个地步的,家里贴了大字报,少奇身边的工作人员对他态度也不敢特别好,一些很同情他的工作人员都抓起来了,后来电话线也给拔掉了,他没法再跟中央联系了,然后造反派来了就揪斗他,推推搡搡,打他。我们一个关在后院,一个关在前院,我见不着他,我被推出来的时候,看他在挨打,心里很痛。我当时也被按着头,到最后他喊得比较厉害的时候,我便冲过去抓住他的手。

  记者:您为什么会突然拉着他的手?

  王光美:我就觉得越是这个时候,我就越应该证明,越是跟他站在一起,我们当时都分开住了,他们把我拉到后面院去了,那时候隔着三个院,中后面是童小鹏的院,童小鹏搬走后,我住后面。都隔离开,只是在斗争会上能见到,然后中间休息一次,到我们书房去喝水,我就心疼他,给他点水喝。然后他喝了一杯水,就这些点滴的印象,难以破灭,因为无缘无故真狠呢。

  记者:您在监狱那段日子怎么熬的,都在想些什么?

  王光美:我根本不知道哪天是哪天,对我来说今天是几月几号,不知道,只知道今天是上午、下午、阴天、晴天,因为只有一个窗户,天气热的时候,上面两个窗户开着,底下两个窗户不开。那个监狱的床,炕是木炕,但是都矮,但这矮我现在才懂,本来监狱的炕都是一个木板床,它都是两个凳子,中间一块木板,它为什么矮,我们常年都坐在那儿,不许动,也不许抬头看窗户,是不让你逃跑,所以这床必须低。

  记者:您见到自己的孩子之前最担心他们什么呢?

  王光美:我第一没想到他们还活着,第二我也不知道见了以后对他们后果怎么样。有一天看管的那个人说他们要来看我,说这是毛主席批示,小孩写信给主席要求见爸爸妈妈,于是他就把主席批示给我了,主席写着,爸爸已死,可以见见妈妈。我认识毛主席的字呀,经过批示,小孩都从外地赶来的,一个在山东,一个在山西,都赶来,不知道要求多少次才批准一次,所以我见了他们一次。

  记者:您知道少奇已经不在人世的时候,您……

  王光美:我问了一句,我说怎么……也不让我问,不跟我多说,就是病了,马马虎虎搪塞,所以到现在少奇临终前什么样我也弄不清,我只知道他死于开封。我倒觉得他去世是好事,这点有时候别人不能理解,见不到活受罪呀,我当时气得骂管我的人,我说可能是便宜了少奇,我讽刺那个整我的人,因为我想,少奇活着,他们说不定整他整得更厉害,那他多活一天多受罪,他走了倒好,我心里是这种想法,有些事不是一句话能说得清。

  记者:您在那里面有没有过绝望的时候,就是想也许我真的出不去了……

  王光美:好像我老觉得我会出来。

  王光美重见天日了。1979年也就是入狱12年后,王光美终于重获自由了。 1980年,王光美出狱后一年,刘少奇也获得了平反,当时他已经逝世十年了。中央为他在人民大会堂举行的追悼会上,邓小平致悼词,许多人都哭湿了衣衫,而全中国人也在电视机中看到了这个情景,并为之动容。

  健康生活 恶梦已经过去,生活还在继续,今天的王光美不仅是一位儿孙满堂的祖母,也是一位积极投身于社会的长者。

  一个人住了监狱十多年,要在美国,不可能有人相信你心理上不受刺激,没有毛病,但王光美出狱后心态一直很平和。这当然是因为她的性格比较豁达,她只看将来。她也回顾,但她不受过去的影响,不觉得那是一个很大的思想负担。对别人的丑恶面她也不计较,她觉得那是由一个时代造成的,一个集体的活动不能看作是一对一。能够宽恕他人,给王光美的晚年生活带来了自由和安宁。

  经历过文革那么残酷的政治斗争,王光美不再希望搞运动,而是主张实事求是,该教育教育,该处分处分,有组织部、统战部,哪个部管什么都有规定。如果这些机关都腐败了,不起作用了,那需要调整谁都行,就是不能搞普遍运动。她认为,一搞运动就很容易走火,呼啦一下子,谁也不知道谁冤枉了,哪个过火人不是自己想过火,国家这么大、人这么多,要是好坏不分呼啦一下子谁也控制不了,那造成的损失就太大了。她相信文革的事不会重演。

  现在的王光美身体状况非常好,她每星期还游泳两次,每次游20分钟。都快八十的人了,游20分钟她竟然不觉得费劲,假如允许,游40分钟也行,不过她控制自己只游20分钟。她笑着说:“真是没有比赛的那个能力了,假如我跟别人赛,我准输,游不快,比如我那司机、服务员,他们肯定比我快。”

  良好的身体状况使王光美能够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社会公益事业当中,1995年起她担任了幸福工程的组委会主任,帮助穷乡僻壤的贫困母亲改善生活。

  王光美尽管年事已高,但仍然坚持深入穷乡僻壤看望那些需要帮助的贫困母亲们。她的爱心与亲善赢得了那些母亲们发自内心的热爱。一次她去门头沟——那是她去得较近的地方,一位贫困母亲拉她坐在床沿上,给她铺了一块布,那是一块非常干净的布,她们没有别的,只能这样来表达对王光美的爱与敬重。这件事让王光美感动不已,她觉得这是她们对她的优待和信任。

  王光美经常教育她的小外孙们要关心别人,要为贫困地区的孩子着想。在她的言传身教下,孩子们也养成了帮助贫困孩子的习惯。王光美的女儿们说,她手里不能有钱,一有了钱,她马上想一定要送给谁,捐给谁,一定要帮助谁,那钱转眼就没有了。

  1996年的时候,王光美还把母亲留下来的几个瓷器都拍卖了,拍卖了50万元,都捐给幸福工程了。刚捐完,就有一个外国记者打电话问她,母亲不在了,她怎么会舍得把母亲的东西给卖了。王光美说,我舍不得,但那么多贫困母亲都没饭吃,我留这些干什么,我确实把这些东西给了她们,因为我自己的妈妈好。她是上过学的,她有条件上学,她就有文化,这有文化的母亲跟没文化的母亲是很有点区别的,但是我接触的农村妇女她们都劳动,我希望她们也能有文化,至少能不受贫困。

  这就是今天的王光美,不再是当年艳光四射的第一夫人,但她的宽容心,她的慈祥,她的善举,她一颗母爱的灵魂,依然让万众景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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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光美与幸福工程

现流通的人民币最大面值是100元,上面的四位伟人像中就有她最熟悉的人。王光美,一个非同寻常的名字,虽然这最大面值的货币对于她来说有着比别人更特殊的意义,但她并不富有。然而她倾其所有,甚至将自己母亲留下的遗物也拍卖掉,用来捐献给她晚年所投身的事业。这引得许多人对这位老人的晚年生活格外关注。

  照王光美自己的话说,她这辈子从不沾钱。研究生毕业当助教时,发了薪水就往妈妈手里一交,自己就不再管;后来进了中南海,每月的工资由卫士长安排。再后来,每月的生活费都是家里的老阿姨支配,自己所有的只是每月一次的理发钱和上医院取药的挂号费。她甚至不善数钱,一叠钞票拿在手里怎么也数不清,只好一张一张摊在桌上数,以至成为一种趣谈。一辈子不理钱,她称这是自己的福气。可是到了晚年,这种福气没了,因为她晚年所投身的偏偏是跟钱打交道的事业。

  这位饱经沧桑的老人,晚年到底在忙些什么呢?

  一项特殊的扶贫工程

  1995年深秋,陕西省大荔县。来自安徽省潜山县、甘肃省礼县、贵州省普定县及陕西省大荔县的计划生育系统的人士,聚集到一起交流在当地试验搞的一项扶贫工程的实施情况。主席台的中间位置写着一个令人熟悉的名字:王光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那里,悉心听着来自全国东西南北4个县的情况汇报。会标上几个大字格外醒目:“幸福工程第一批试点项目汇报会”。

  当时在我国8000万贫困人口中,有一个不容忽视的群体,这就是贫困母亲。在贫困地区,母亲的贫困更带有特殊性,她们不仅缺乏收入来源,而且文化素质低,健康状况差,80%以上是文盲,半数以上患有各种不同的妇科病。而为了抚养后代和照料其他家庭成员,贫困母亲的牺牲就更多,付出的代价更高,承受的压力更大。当时在我国贫困地区这样的贫困母亲就有1500万!

  母亲不应该属于贫困。救助了母亲,也就救助了孩子,救助了整个家庭。1995年2月,由中国人口福利基金会,中国计划生育协会和中国人口报社联合发起的这项救助贫困母亲的“幸福工程”启动了。1500万贫困母亲的命运与另一位母亲的命运连在了一起。全国政协常委王光美将这项开发性扶贫的“幸福工程”视为自己晚年的事业,她担任了“幸福工程” 组委会主任。

  “幸福工程”把帮助贫困母亲脱贫作为首要任务。其方法是把1000到3000元不等的资金以“小额资助、直接到人、滚动运作、劳动脱贫”的方式直接落实到户,发到贫困母亲手中,以作为劳动启动资金,根据当地特点,因地制宜发展适合本地区的种植、养殖或其他相关的农副业生产,帮助贫困母亲通过劳动脱贫。一两年后再将这笔款还清,以继续救助其他贫困母亲。

  这正是王光美晚年所从事的事业。

  泥泞途中的访问

  萧瑟的秋风吹着荒滩上已经落叶的树木,透出阵阵寒意。秋雨浙浙沥沥地下着,泥泞的土路上,一辆汽车缓缓地朝大荔县鲁安乡政府大院开来。这是开会的第二天,王光美与几位参加会议的同志到项目试验点考察情况,慰问贫困母亲和她们的家庭。

  雨还是下个不停。贫困的鲁安乡的男女老少冒着雨迎接这位不同寻常的客人。车停在了鲁安乡政府大院中,人群围上来,伸出来的是一只只粗糙的手,投过来的是一双双含泪的目光。王光美与乡亲们同站在雨中泥泞的地上,少先队员为老人戴上鲜艳的红领巾。

  听乡干部简单介绍了一下乡里的情况,王光美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冒着蒙蒙细雨,顺着泥泞打滑的土路来到了豫安村,先看望了贫困母亲王尚英一家。王尚英一家人赶忙把客人让进屋内,昏暗破旧的屋里除了两张床以外,几乎没什么家具。屋顶和四壁被熏烤得黑黑的,房顶茅草还往下漏着雨水。

  躺在床上的是王尚英八十五岁的老婆婆,身上穿着别人捐来的棉袄,老婆婆不住地咳嗽,喘得连话也说不出。王光美坐在床沿上,帮老婆婆系好扣子,拉着她的手询问病情。而此时王光美身边的工作人员却也在为她的身体而担心。王光美在身陷囹圄的岁月中,患上了支气管扩张造成的肺气肿,在这阴冷潮寒的天气里稍一着凉,就有可能引发肺炎。而这一点贫困母亲和乡干部们又怎能知晓。

  王尚英满脸的愁容,丈夫患肝病去世了,为了给丈夫和婆婆治病,她已欠下了一万多元的债。由于家境拖累,两个女儿大了,一个二十四岁一个二十二岁,没人敢娶。听到这里,王光美站起身安慰她:“有这么健康漂亮的女儿,还愁找不到婆家,二十四岁不算大,我结婚的时候都二十六岁啦。”一句话说得王尚英母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里含着酸楚的泪水。

  据说王光美到她家访问的消息一经传出,许多人为她家寄钱。就在我们这次采访时,工作人员告诉王光美,1996 年组委会的人又去看望王尚英一家,带去一些资助。王尚英让组委会的同志转告王光美,两个女儿都嫁出去了,家境也有所改善。说她们把王光美当作家里的亲人,时时想念着她。

  “幸福工程”义务打工者

  为了那些无助的贫困母亲们,近年来王光美不顾年事已高,拖着病弱的身躯在北京和全国各地之间四处奔忙。她虽身为“幸福工程”组委会的主任,但她却不拿组委会的一分钱工资,她笑称自己是“幸福工程”的义务打工者。

  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王光美重新出来工作,也有不少的机构先后几次请她担任这个会长,那个顾问。她只是偶尔出席一下,而对那些炙手可热的“官职”却一概不要。但当时任国务委员、国家计生委主任彭珮云请她出任“幸福工程”组委会主任时,她却没有推辞。

  这项工作对这位年过古稀的老人来说有一定难度。一是年事已高,而且这又是一项毫无任何经验的新工作,各方面都需要摸索;二是这项工程不由国家投资,全靠社会捐献,而她这“一辈子不沾钱”的人又张不开口跟别人要钱。但她还是接了这个“差”,原因很简单,为老百姓解除贫困是她一生的追求。

  经历过磨难的人最懂得身处困苦之中的人渴望被救助的心情。她立即投入到紧张的筹备工作中。1995年1月18 日,这位“义务打工者”第一天“上班”。在召开的预备会上,王光美坐到了组委会主任的位子上。

  她为此项工程题词:“幸福工程,惠及母亲,造福社会。’作为第一批捐款者,她把中央发给她的2000元过年钱,全部捐献出来。

  “幸福工程”很快得到社会各界的广泛支持。1995年2月28日,“幸福工程”救助贫困母亲行动在人民大会堂宣布启动。王光美在会上向全社会发出呼吁:“我以一个普通母亲的身份,向社会各界各位善良的人们发出呼吁:希望大家为了母亲的幸福,为了她们摆脱贫困、愚昧和疾病,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有人出人。希望贫困母亲早日摆脱贫困,建立文明家庭,让咱们国家的人口素质越来越高。”

  会议的场面异常热烈。天津绿天使有限公司当即向“幸福工程”捐献人民币100万元。大连市亮甲镇十里村的景玉红女士手捧两万元现金,交到王光美手中。王光美紧紧握着她的手说:“我从没拿过这么多的钱,我替贫困的母亲感谢你。” 会场上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捐款队伍的行列:与会的各界人士、记者、人民大会堂的工作人员。

  北京、上海、天津、广州等地率先行动起来,数十万人向贫困母亲捐款,捐款数额很快就达数百万元。王光美这位“ 一辈子不沾钱”的人,这次却把钱看管得严严的。她对组委会的工作人员说:“这些捐来的钱都是爱心钱,我们每一分钱都要花得是地方。”在她的指示下,“幸福工程”一开始就注意加强对资金的严格管理,制定了一套行之有效的管理办法。

  1995年4月,第一批救助试点定在贵州普定县,甘肃礼县,安徽潜山县,陕西大荔县。在各个项目点,扶助资金很快发到了贫困母亲的手中,400多个家庭的贫困母亲受到“幸福工程”的首批资助。紧接着一批又一批试点地区的贫困母亲得到了救助。

  从1995年2月到2005年底,在这位“义务打工者”主持工作之下,“幸福工程”已投入了3.1亿元,在全国29个省、市、自治区建立389个项目点,救助贫困母亲近15万多人,使70万人口直接受益。而王光美自己已经到了 “三句话不离本行”的程度,看什么,想什么都离不开“幸福工程”。甚至外出时,在当地招待她的酒宴上也在想,“这一桌省下来,又能救助一位贫困母亲。”

  拍卖母亲留下的家珍

  英国路透社的一位记者,目睹了96秋季拍卖会上王光美委托中商盛佳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拍卖的6件文物,打电话要求采访王光美,却被婉言谢绝了。这位记者不失时机,在电话中追问:“您把母亲留下的文物义卖掉不心疼吗?”王光美回答:“我心疼,但我更心疼那些无助的母亲!”

  拍卖会是在北京港澳中心瑞士酒店举行的。被拍卖的几件家藏器物,分别是清康熙年间“青花釉里红缠枝莲碗”,清雍正年间“青花缠枝花卉碗”、“青花寿桃盘”(一套两件),宋代“耀州窑刻花碗”和清代象牙雕“素面笔筒”。拍卖公司为王光美捐出藏品的义卖说明上写道:“为了孩子,为了母亲,报答恩情,献出爱心。”

  在拍卖过程中,拍卖师为王光美的义举作了简短的说明,令在场的人为之所动,竞价异常踊跃。6件拍卖品不到一小时就顺利拍出,开价共21.6万元,而最终的成交价为56.6万元,拍卖款项全部捐献给“幸福工程”。

  这次拍卖经新闻媒体一传出,立刻成了许多人热中谈论的话题。人们都知道经历了“文革”,她家这几件藏品尚能保留至今,当属不易。更有人关心这几件家珍是否是刘少奇用过的东西。后来,王光美讲起这几件家藏物品的来历。原来这是她母亲留下来的东西。

  1958年,王光美出于对母亲健康的考虑,请她住到中南海。母亲问能不能带些自己的东西,刘少奇回答说:“妈妈喜欢什么就带点什么吧,不过我们用的都是公家的东西,带进来的物品一定要登记。”母亲便这样做了。当时,刘少奇一家住在中南海西楼。母亲的房间布置好,王光美还将兄弟姐妹几个请进中南海,到母亲的房间来看,让他们放心,母亲在这儿不会受屈。

  谈及被卖掉的这几件家藏器物,王光美不禁想起了母亲。“它们毕竟是我母亲用过的而且很喜爱的东西,卖掉是有些心疼。但我有母亲的照片,想起母亲的时候就看看照片。再说,捐献这些东西也符合母亲的意愿。母亲这个人不论为人处世,还是社会经验,一直是我非常敬佩的。进中南海以后,她对所有工作人员都特别好,能帮谁干点什么就干什么。多少年来,我的言行都是以母亲的要求来鞭策自己。我认为精神遗产更重要,少奇的骨灰都撒了,我在有生之年能做点有益于人民的事,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不是我感动别人,是别人感动我”

  王光美为“幸福工程”不辞劳苦,倾其所有,深深感动了熟识她和与她不相识的人。

  1996年圣诞节前夜,已故著名诗人萧三的夫人叶华,在萧三主编的《革命烈士诗抄》再版以后,1858.9元编辑稿费一收到就委托孩子捐献给“幸福工程”。在给王光美的信上说:“按照萧老生前的惯例,应把这一笔稿费捐入‘幸福工程’扶助贫困母亲的事业。尽管微薄,但我们深信这样做符合萧老的遗愿。”

  就在最近,刘仁的夫人甘英也把一万元钱送到王光美手中,捐献给“幸福工程”。那是她把刘仁的遗物捐给北京市档案馆所得的全部奖金。

  1997年母亲节那一天,在长安街“幸福工程”宣传点上,全国总工会系统的八十七岁的退休老人安志诚,一大清早就捐了2000元。王光美知道这个消息后,找到这位老人的姓名地址。当她打电话表示感谢时,这位素昧平生的老人只提一个要求,就是希望能有机会到她家去看望她。

  许多生活并不富裕的人向贫困母亲伸出的援助之手,令王光美深深感动:“现在不是我感动别人,而是别人感动我。这许许多多献爱心的人,尤其是那些自己的生活也很艰难的人们,他们尽自己微薄的力量,为‘幸福工程’捐助,更令人感动。”

  王光美经常向人说起这样一件事:在四川攀枝花市有一位老工人,听说为贫困母亲捐款,当即从兜里掏出仅有的8块钱捐了。王光美动情地说:“别小看这8块钱,听说他的老伴还患着重病。这8块钱的含金量可不少。”她一直在打听这位老工人的下落,找了好久也没找到。有许多捐款者,都是这样不留姓名。

  救助贫困母亲的善行义举,也牵动了台港澳同胞和海外华人的心。还是在“幸福工程”刚刚启动的时候,“幸福工程 ”义演音乐会在北京音乐厅举行,中央电视台播放了这场晚会。此时,美籍华人吴京红女士正在一家饭店的客房里收看电视,当她看到白发苍苍的王光美仍在为救助贫困母亲而奔波,大受感动。当即通过中央电视台联系,向“幸福工程”捐款10万元。她说:“王光美大姐这么大年纪还出来主持这项工程,真叫人敬佩。我们搞企业的最终目的就是报效社会。社会上还有这么多贫困姐妹吃不饱,穿不暖,还有妇科病得不到医治,很令人同情。我的母亲已去世,我一直很怀念她。我自己也是母亲,能体会到母亲的艰辛,作为一个炎黄子孙,应该为她们做点事情。”

  香港实业家陈君实先生得知王光美将母亲遗物义卖的消息后,深为感动,通过新华社香港分社和国务院新闻办,几经周折才找到“幸福工程”组委会的联系地址。原打算捐100万,但出于对王光美的敬重,不想超过她所捐的数目,于是捐资 50万元。在给王光美的信中说:“您把家传珍品一一拿出来拍卖,筹钱帮助贫困母亲,您的善行义举和毕生以国家为念,我们是非常感动的,您是人民学习的榜样。”在后来的几年中,陈君实为幸福工程的捐款已达492.8万元。

  香港“爱心行动”负责人王一平先生,1996年为“幸福工程”捐款30万元,1997年在考察了“幸福工程” 实施情况之后,又捐60万元,并表示一如既往地支持幸福工程。目前“爱心行动”已经为“幸福工程”捐款达414.5万元。

  许多外国朋友也向“幸福工程”伸出援助之手,为贫困母亲捐款。

  白发苍苍的王光美把千万颗爱心与贫困母亲的心连在了一起。

  贫困母亲的心声

  1997年10月17日,国际消除贫困日。

  来自全国23个省、市、自治区“幸福工程”项目点中的13位母亲,代表全国被救助的3万名贫困母亲来到北京,向新闻界,向所有关心支持过“幸福工程”的各界人士汇报她们脱贫致富的经历。她们都来自贫困地区,从没到过北京这样的大地方,也从没有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作过报告。她们文化不高,不善言谈。但她们的心里却充满对“幸福工程”的感激,她们有太多的话要说。

  由于家乡信息闭塞,她们当中的许多人来北京时,并不知道是王光美在主持着这项使她们摆脱贫困命运的工程。当得知是这位年纪足可以当她们奶奶的老人在为她们过上好日子而奔波时,年轻母亲们的眼泪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只是在拥抱时,把自己的心贴向这位白发老人。而王光美此时所感到的欣慰也是别人无法体会的,她到各地考察时见过的苦楚的脸,如今有了笑容。“幸福工程”真的为贫困母亲带来了幸福!

  在会上,王光美仔细观察着这些年轻母亲每个人讲话时的神情,关注着在她们生活中所发生的一切,细心听取这些母亲们操着各地的方言所作的报告。山东省东平县的陈绪英,在与婆婆分开单过时,既没分到房屋,也没分到任何家产,只分到 3000元的债务。一家人无处安身,只好把一间不到10平方米的破铁皮房子当成家,夏天热得像蒸笼。孩子看到别人家的小孩吃冰糕,哭着向妈妈要,但这位母亲兜里却掏不出一分钱。孩子要的是冰糕,母亲给的却是一串泪水。1996年初,她得到“幸福工程”的3800元扶助金,包了6亩池塘,2亩土地。当年养鱼、种菜就获得大丰收,年纯收入一万余元。不但按期还了扶助金,还住进了政府资助盖起的两间新房,有了自己的家。这位母亲再也不会为拿不出给孩子买冰糕的钱而流泪了。

  更令王光美高兴的是在这些贫困母亲的精神面貌上所发生的变化。王光美讲起了这样一件事:在汇报会期间,组委会带这些边远地区来的母亲们游览天安门广场。经过地下通道时,别人都过去了,只有从甘肃礼县来的潘东香没有跟上。工作人员回头找时,看见她停在一位残疾人面前,从兜里掏出一元钱,放在残疾人面前的钱盒里。

  在这次报告会结束时,组委会发给每位母亲500元奖金。别人都去逛商场买些必用的东西,潘东香却只买了20多套文具盒,这些文具盒是给村上学校里的孩子做奖励用的。而她自己只买了十几粒葡萄,并拿过来请工作人员吃。

  讲到这里,王光美很是动情:“这位母亲从没来过北京,该回去了,自己连一样纪念品也没买,想的却是村上别人家的孩子。她不是手里有了钱就为自己买点什么,她知道自己富裕起来是别人帮助的结果,她也要帮助别人。脱贫了,素质也提高了,想事就不一样了。”

  看到发生在贫困母亲身上的变化,王光美的脸上绽开了幸福的笑容:“看到大家捐来的爱心钱,在这些从前很贫困的母亲身上真正起了作用,让她们脱贫,改善了生活,使孩子也健康成长,这是最令人高兴的事。利用这些点滴的资金通过辛勤的劳动脱贫,过上幸福的生活,这是所有献出爱心的人和关心过“幸福工程’的人共同的幸福。”

  可贵的平民意识

  王光美心怀一颗慈爱之心,在牵挂贫困母亲的同时更是关爱身边的工作人员。她的秘书、司机及阿姨在与她相处的岁月里,目睹着她那简朴的生活、严谨的作风和与人为善的生活态度。长期的影响与熏陶,使大家在耳濡目染的过程中形成了共同的世界观与价值观。

  就在1996年中商盛佳拍卖王光美家珍后,出于对跟随自己几十年的赵阿姨的关心,王光美从拍卖的50多万元中拿出1万元交给赵阿姨以表谢意。但赵阿姨却说:“你几十万都捐了,我能要这钱吗?”于是,也将这1万元捐给了“幸福工程”。

  1998年,王光美的司机,一位家境不算好的中年男子,目睹了王光美的善行,总觉得自己也应当做些什么,但又没这个经济实力,于是,有一天一个人到血站献了血,把所得的600元补助全捐给了“幸福工程”。后来还是幸福工程办公室的同志向王光美汇报情况时谈及这件事,在王光美的一再追问下,他才道出了实情。

  1999年春节过后,“幸福工程”办公室收到两笔来自和平门实验小学两个小学生的500元捐款,附言中写到:请收下我们的一点心意,钱虽不多,但我们也想让那些穷妈妈们吃得好一些。当“幸福工程”办公室的同志带着收据和感谢信来到学校向校长表明要见到这两位小学生时才知道,她们是王光美的外孙女。所捐善款是她们春节所得的压岁钱。

  1999年的冬天,王光美到“幸福工程”办公室出席主任办公会,中午离开时来到办公室,向工作人员了解大家的工作与生活情况。当得知大家的午饭都是自带时,她沉默了。第二天,她派秘书送来500美元,并嘱咐这钱要买一个微波炉和一台电冰箱,以解决职工中午热饭和夏季食品保鲜问题。后来才知道,这500美元是因为她女儿在家向国外打了一个1分钟的国际长途而向其收取的“长途电话费”。现在,这两件电器仍然为基金会的职工服务着。

  以上几个事例只是王光美在与身边工作人员相处的过程中所发生的一些“小事”,事实上,这类故事不胜枚举。通过这些“小事”,让我们看到在她这样一位身高名重,德高望重的女性身上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崇高的平民意识,而这个普通的意识正是她善良心地展现,这个意识表现在王光美身上既平凡又伟大。

  “你们要把幸福工程做好”

  这句话是王光美对她的子女们说的。85岁高龄的王光美虽然出席活动少了些,但她却时刻关心着“幸福工程”的发展,挂念着那些贫困母亲的生活状况。有一天,她把子女们叫到跟前,语重心长地说:“我的年纪大了,没有那么大的精力去做事了,但‘幸福工程’还要继续,而且还要做好。你们虽然都有自己的事业,但这件事也是你们的事业。我希望你们能把‘ 幸福工程’做大做好,这也是我的一个心愿。”实际上,这些年来,在王光美为这个事业付出的同时,她的儿女们也没有袖手旁观,而是以此为己任,宣传、推广、劝募等等,做了很多卓有成效的工作。在2006年7月2日“《母亲﹒中国》神州风采幸福工程慈善晚宴”上,王光美的女儿刘亭几次表示,一定不辜负老人家的期望,把这件利国利民的善事做好做实做大。现在,她正在为“幸福工程”策划着更多的活动,并一个一个地实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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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光美回忆与刘少奇的婚姻 最难忘结婚仪式

图文:刘少奇王光美在西柏坡

在延安我和少奇相识

  黄峥:您能给我们回忆一下和少奇同志认识的经过吗?

  王光美:1947年3月5日,担任朱老总秘书的黄华同志通知我,要我到少奇那里谈话。原来是我第一次见少奇的时候提出过,希望中央领导同志对我们这些青年给予帮助,他记住这件事了,到了枣园,我找到少奇的窑洞,周恩来同志正在同少奇谈话,让我等一等。一会儿,恩来同志谈完出来,热情地跟我打了个招呼。我进了少奇的窑洞,顺便看了看,觉得陈设很简单。谈话还是接着上次的话题,少奇给我讲了很多道理。

  这样说着说着,就到了吃中饭的时间。这天正好是星期日。我在王家坪吃中灶,星期日两顿饭,我是吃了第一顿饭出来的,第二顿饭要在下午才吃。但枣园的中央领导同志没有星期日,还是三顿饭。少奇见炊事员给他把饭端来了,就留我吃饭。我说:“我已经吃过了,你慢慢吃。我在这里等,可以看看你吃的什么。”当时我也是出于好奇心,就坐在沙发上没动。我看见他的饭菜很简单,好像只两碟菜,一碗米饭,很简单。

  和少奇谈过话以后,我又交了一份 入党申请书。没过两天,得到通知,说胡宗南军要进攻延安,延安的机关必须撤退。在西柏坡重逢少奇

  黄峥:你们重新见面是在西柏坡了吧?

  王光美:在1948年的三八节前后,我们结束了土改工作,回到了中共中央所在地西柏坡。有一次王炳南组织外事组舞会,少奇来了,在与我交谈时,他说了一句:“有空上我那玩。”

  有了这句话,我决定星期天去一次。但怎么去呢?我心想,我不能向领导请假说要去找某某中央领导同志,即使去了,他那里有岗哨,我这样的一般干部无缘无故也不让进。我就想了个办法,我跟我们的负责人柯柏年说,我有事要去西柏坡找一下赖祖烈同志。6月的一天,我先到了赖祖烈那里,对他说,少奇同志约我去一趟。赖祖烈没说什么,当即就把我送进了少奇办公和居住的小院。

  我一进去,少奇正在写东西,看见我来,马上站起来,说:“你真来了!”这次谈话时间比较长。后来,他表示了对我的好感,还说,他年纪比较大,工作很忙,又有孩子,要我好好考虑。我当时觉得这个人真有特点,一般人都愿意说自己怎么怎么好,他却光说缺点。我说:“年纪什么的我倒没往那考虑,只是在政治水平上我们差得太远,我和你在一起的话我不知道应该注意什么,而且我也不了解你过去的个人情况。”少奇回答我说:“应该注意什么问题,你去找一趟安子文同志;如果想了解我过去的历史,你去问李克农同志。”最后我特别问了一句:“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其他婚姻关系?”少奇就说:“如果你想知道这方面的情况,你去问一下邓大姐。”

  说着说着,我觉得时间不早了,就问:“几点了?我该回去了。”

  少奇拉开抽屉,拿出一块表看了看说:“表不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原来这个表早就坏了。看到这个情况,我心里触动了一下。我想:中央领导同志工作没日没夜,怎么连个好好的表都没有?我就说:“你怎么也不叫人帮助修一下?”他为难地说:“该叫谁呀?”我说:“你交给我吧!我帮你去修!”不久,我就托人把表修好,请我的领导王炳南转交给了少奇。

  少奇要我去找安子文等人,后来我还真的去了。安子文是中央组织部副部长,一上来就交待党的保密纪律,说:你和少奇同志在一起,不该知道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领导同志谈话你不要听,等等,好像我和少奇已经在一起了似的。

  难忘的结婚“仪式”

  黄峥:您能给我们介绍一下结婚时的情景吗?

  王光美:反正在西柏坡的这一段,一来二往的,我们就确定了关系。但我向少奇提出:等我的入党申请批准以后再结婚。少奇同意。过了一段,我的入党申请批准了。

  决定结婚以后,少奇要我把行李搬到他那儿去。我对结婚还有点老观念。我问他:“我就这样搬到你这里,算是怎么回事?要不要到机关大食堂宣布一下?”少奇说不用,结婚就是两个人的事。

  1948年8月21日,少奇派他的卫士长来帮我搬行李。这天,外事组的同志们还做了一个大 蛋糕,也一起带到了少奇那里。

  正好晚饭后食堂里有舞会,少奇和我都去了。毛主席、恩来同志都在。恩来同志特聪明,他见我们没有专门举行结婚仪式,就跟毛主席说:“咱们一起上少奇同志家,看看他们住的地方。”这样,我和少奇就陪着毛主席、恩来同志回来了。来了之后,主席、恩来、少奇在办公室谈话,几位女同志和我到另外一间屋切蛋糕。我们给主席、恩来、少奇每人切了一份。他们一面说说笑笑,一面吃蛋糕。毛主席还给他的女儿李讷要了一块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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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哀。。。
注定。。。
               路过。。。。
                                 人间。。。
                                                      -----dais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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