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架空古代]双丝网 5月17日,重修CHAP 2(下)
双丝网
文案:
她,被人扶上王座的傀儡女帝;他,不受宠信的愚笨皇子。异国相遇,相知又相离。三年,她是四方称颂的客国炙皇雅欢,他是百姓信赖的碧国焰帝叱烨,本应携手共御外敌,重逢却是沙场,揭国仇,挑民怨,掀军愤,难道都只是因为无法征服?不,他们相知不相爱,只是相思
一、风雨初知
雨一直在下
她靠在长椅上,单手撑头,看着亭外出神
这是一座立于山道旁的小亭,时值林国冬末,虽是已渐渐回暖,但山涧风依旧冰冷刺骨。雨打苍松,亭中只闻针叶沙沙做响,毫无人气的样子
不过,只是样子而已
“主……小姐,有人来了”
她懒懒回头,瞟着白衣的武护,“来就来,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可是……”那武护刚毅的脸上露出了难色,刚要说话却被打断
随手整了整衣衫,她笑道“我可是正经人家,由客国回来扫墓的大小姐,又不是探子奸细,怕什么?”随即不理他,转头向外看去
却在不经意间,对上一双黑瞳,浓黑如墨,幽深似夜
她一惊,正要说话却被那人的身边人抢了去“这位小姐,山间风狂雨大,这亭子可否让与我家公子避避?”
十三四岁的小人儿,长的是聪明可爱,却说着不通人情的话呢
她笑而不语,回眸打量起那位“我家公子”,不去管身后武护难掩的不快
黑色长裘裹着身体,内着暗红长衣,黑色马鞋黑色腰带黑色领口,暗色将这个人呈现得更加白皙,一张柔和却不乏刚毅的脸,嘴边含笑,更显轮廓极深。一个虽不是极英俊,却也让人过目不忘的,青年男子。
她打量男子时,那男子斥起了小侍儿,“卓儿,怎么这么不懂事”,回首抱拳道,“这位小姐,家仆不懂事,冲撞了,还请见谅”
好听的男中音,伴着淅沥雨声传入耳中,讲事理的人呢,呵呵,主子都这么说了,旁人还能说什么?不过,总得“礼”尚往来,不是么
笑意更深,她缓缓立起,施了个临国小礼,不紧不慢的说“哪里,这位公子言重了,侍儿护主,哪里是不懂事”,瞄了眼被淋的差不多的小人儿,继续道“山中气候变换无常,萍水相逢,互助自是应该”,这才优雅的回身,对不甘不愿的武护道,“赵哥,帮公子整理一块地方歇息”说话间又是坐下闭目养神,似是极不愿站着
那公子走进小亭,看赵哥忙碌,任小卓将他长裘脱掉,好笑的看着那小卓嘟着嘴费力的拧着水。唉,要是真的互助就好了,他们主仆俩也不用被这位小姐拖在亭外淋雨了,看上去挺可亲的,没想也是个有仇必报的主儿呢
想着,天已渐黑,赵哥快手快脚的整理好地方,又从空地上取了干燥木柴,在亭中燃起火来。一切打点停当,公子才开口“听小姐口音似乎不是临国人,是来探亲么”
那小姐睁开眼,回话的却是那赵哥,语带不满“开口打探陌生女子的家世,是临国待人之道么”
他和小卓一愣,相视一笑,道“是在下冒昧了,在下碧国季环,是个商人,这次是来临国踩买货品的”
赵哥看了一眼小姐,不搭话
那季环便继续说着“我看这位小姐风采气度不似临国人,以为遇着同乡,一时思乡心切,冒犯之处还望小姐海涵”
那小姐却笑了起来,真有趣,才相处不到一刻就道了好几次歉呢,“公子太多礼了,我们主仆二人自本国客来临国访友,说到碧客虽为两国,但皆民风豪爽,地貌境域也相似,公子有此误会也是自然”
“原来如此,咦,相谈多时还未请教小姐名讳”
“啊,对,真是失礼,公子都自报姓名了”,她抬头,直视他的眸,“鄙姓雅,客国,雅欢”
*****************~我反悔了继续第一章的分隔符~*******************
临国国都临淄,烟雨朦胧
不同于客国原京的大气庄严,亦不同于碧国安庆的素雅稳重,临淄金碧辉煌又生机勃勃:游人观者如织,江湖过客难数,商旅车队不绝。这里的每一日都如此的喧闹繁华,已是深入地脉骨血,即使是冷雨也不能减其分毫
赵易跟着他的主上在这样的临淄街头悠闲行走,只不过悠闲的只有主上一人而已
赵易盯着她迤然前行的背影发起呆来。那一日主仆两人游山晚归,在小亭稍歇,主上与那位季环公子相谈甚欢的样子历历在目,最后竟是彻夜畅谈,大有相见恨晚之意。主上开心他自然高兴,只是和一个首次见面的陌生男子秉烛夜谈已是失礼,更何况还是个碧国人,敌我不明……
随意抬头,却撞进了一片夜空,隐隐有火光摇曳闪烁。他猛然一惊,这才意识到那是他的主上!那是她雅欢一双看透人心,包容天下的黑眸!
“在想什么,瞧你眉头都打成死结了”雅欢撑着伞淡淡看他,见他回神便转开头去
赵易一时语塞,却又很快镇定下来,将路上所想一并告知。本来,他就不是玲珑之人,自己动脑子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雅欢静静听着他半是抱怨半是担忧,最后居然笑了出来。笑声清脆悦耳,与飘然的雨丝一道,碰碎在油伞玫瑰红的纸面上,一地光华
赵易不由得窘迫起来,被雅欢笑得莫名其妙又无可奈何,那样生动的表情却让她愈发觉得有趣,忍不住想戏弄他
举袖掩了唇,她道:“你担心我知道,我自有分寸。这次出来本就是游山玩水,又何必拘于礼数教条,他乡遇知岂不快哉。你啊,就是太正经,轻松点,不要辜负这一街春色啊~”,语毕还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自顾自的走了
“什么春色……咦,这里是花街!?啊,住手!你们干什么?!”在赵易看到怡红楼的大匾准备开溜的时候,已然被几个热情的姑娘东拉西扯吃尽豆腐脱不开身
雅欢单人单伞立于街尾,听着赵易的哀号,确定他被拖进堂内后才转身疾步离去,空余一记冷笑和着浓重的脂粉味慢慢韵开
“碧国一个小小商人,有胆子用久火纹章的麒麟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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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黑,本草植物,产于碧国最南之四灵山脉,性阴而貌丽,枝柔而叶刚,量少而多求,为织染最佳色剂,所染织物其色墨黑连绵,纹理似絮如云,传其无价,万金不得一尺,百年前便为碧国宫廷御用,御赐四灵之首麒麟之名
如今,由这闻名遐迩的珍贵织物所制成衣,却象条破布似的被丢在一旁,凄凄冷冷。小卓瞪着自家主子,就是不明白为何主子要他把这好好的衣衫烧掉
许是被这样哀怨的眼神看得不耐烦了,他从手中卷轴上抬起头来,轻叹一口气道:“想问什么就问吧,不要这样看着我”
“……真的……可以问么……”
“好拉问吧,我可不要再被你这样看一个时辰”
“好,我问了”,弱弱的语气在一瞬间拔高,“主子你为什么要把衣服烧掉啊那是皇上赏的麒麟黑要是下次问起来降罪可怎么办还有咱们到底什么时候回碧国啊都在临国晃了两个月了潮潮的一点都不好玩大皇子三皇子还有刘相都派人催了好几次您倒是给句话我可不要再被他们吼东吼西的说什么不安全侍侯不周什么的难道我不够可靠不是个好侍者么另外……”
“小卓!”季环从傻眼中回过神来,打断某人滔滔不绝的抱怨,有些头痛的说,“咱们一件一件来”
“啊,好~”乖乖闭嘴,倒茶,我真是个好侍者~~
抿一口天净沙,他道“我当然知道那是父王赏的麒麟黑,上面还有我碧国皇室独有久火纹章,自然是贵重,可你也知道上次我们在林子里淋了雨,要是父王知道不是会更加生气,还有回去的事”,瞥了眼已然期盼的小人儿,他笑道,“这临国之景虽美,可还是家里好,把那东西烧掉以后,收拾收拾回安庆吧”
小卓欢呼一声,抱着那一堆就冲了出去,连门都没来得及关。屋内一时清净,独留季环一人端杯而坐
“真是个孩子呢……”
“对呀,幸亏是孩子心性,否则哪有这么简单就给你骗过去,”突兀的一阵调笑回荡在装饰简单的旅店屋里,见没有回应却还不知收敛,“哎,真是好奇,到底什么事让咱们的二皇子连件衣服都要‘毁尸灭迹’啊”
季环放下杯子,起身走向窗台,“只是一个把客国排名第六的高手当成下人使唤,自称时还用‘鄙’的雅姓女子罢了”
他推开窗,微笑的面容柔和了初春依旧清冷的寒风,带起一丝丝怅然与期待,“进来坐吧,我们,多年未见了”
二、故人西辞
(上)
清烟袅袅,阴云醉茶香,男子凭窗而立,青色武衣下身材挺拔,看似随便的斜靠却偏生出些许韧劲,似乎随时可能扑上来给你致命一击,清俊的面容上沾着邪气,整个人看上去就象一只青色的鹰,危险而难以掌控,有着难以忽略的存在感
纵是阅人无数的碧二皇子也不由得暗赞一声好儿郎,这个人,气质独特,从未改变呢。
那男子不理会他眸中赞赏,薄薄的唇不停的吐着大不敬的话语,“什么‘多年未见’,叶城送行也不过两月,你在外头搞的什么啊。还有今天,只是个女人就把你弄成这样?我说叱烨啊,你烧衣服就算了,居然还盗用我的母姓,哎呀呀,真是千年等一回,真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怎么,想来个露水姻缘,春风一度?等你继了位那可就是一段佳话了,我还真是幸运,以后在武林盟混不下去还可以写本笔记小说换两个钱花花,恩,题目就叫……”
……= =|||
若是这个家伙在武林众人面前也是这副样子,那武林盟就算是完了
季环,不,该说是叱烨,盯着那男子不停开合的唇,顿觉无力,刚打发掉一个又来一个,流年不利,哎,不过,露水姻缘么,他不会,她也不会……吧……?
“你那是什么脸!”
忽然靠近的声音让他回神,却被眼前霍然放大的脸孔吓到,失态的喊了出来,“干什么!”
那一瞬间,随声而动的,是杀气
靠近的男子不由得飘身跃开一丈,抬头看着屋内瞬间改变气息的人
四分敌意,三分防备,两分轻蔑,一分傲慢,这个平日里笑脸常在、不记得失的青年,对着相处多年的老友露出了潜伏在他血液中魂灵里的自负与霸气,帝王家的威严不怒而现
那是将人玩弄于股掌间的上位者才会有的眼神,冷漠而残酷,只允许臣服
然而,凡事总有例外。
青衣男子皱起好看的眉,一抬手就覆上叱烨的额,有意无意的忽略了他冷眼如刀,“生病了么?怎么这么不经吓,不热啊。欲求不满?不会吧,听纹渊说你和那个啥啥临国第一美姬搞得挺火热啊,到手的不吃不象你的风格。我说小烨,你怎么回事?”
抓下放肆的手,叱烨放松戒备的身体,一阵无力。果然,对着这个家伙,干什么都是白费力气。故做严肃道,“当然吃了,不过这第一美还是言过其实,那歌姬可比咱们家小纹差太多了。小竹,你好象在临国还是被通缉中,冒险来看我不是只为了八卦吧,是也行,我可是想你想的紧,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不,两个月过的象好几年呢”
“切,本公子应枫竹什么人啊,堂堂江湖第一俊杰——青衣竹君是也,小小的通缉令才不当回事,也不是爱八卦的长舌妇!你正忙着大业,可没空想我这个闲人吧~”他随手一挥,对叱烨的说辞极为不满,“说真格的,你这么早就要回去?我还以为你要等到帝座归西”
“的确比预计的要早,最近客国局势不太稳,而我的皇兄弟们也在父皇病床前表现得很是积极”
“呦,可我看你倒象是很有信心嘛”
“不是有信心,是他的帝座只能给我,毕竟……”他重新端起茶,眯起眼看着天净沙暗红的茶色在杯中浅浅旋开,也不在乎那能惊起四座的一语外传的后果,“毕竟大皇兄和客国佞臣有勾结,皇姐嫁到临国不可能回来,三皇弟和个北方蛮族跑的没影儿,其余几个弟妹不是太小就是身份太低,而我虽然‘性格内向又身体虚弱’,但好歹比较安分。这些,父皇现在已经知道了”
“[现在]么……原来最有竞争力的三个都给你搞定了,难怪这么逍遥。不过,放心太早了,你三皇弟,我的线人说他反了,借的就是北蛮的骑兵,”在对“性格内向”深表怀疑的同时,应枫竹打量起叱烨,见他笑而不语,有些奇怪也有些了然,“你好象一点都不惊讶,也是,你要是知道的比我还晚,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楼下忽然一片嘈杂,小卓充满元气的声音连三楼也听得清清楚楚。两人对视一眼,应枫竹偏头微微一点算是道别,正要掠出窗台却被叱烨扯住手腕,突然的发力让他真气一滞,在勉强稳住身形、不至于掉下楼去时,冽冽的杀气却从相连的手绵延而出,传至周身
…哪个杀千刀的说自己身体虚弱啊…
“…来帮我吧,用你的人脉你的名声来帮我,巩固我的帝位,我会给你你想要的…否则…”不要逼我在这里杀了你
“我的人脉如果对你有用的话,我会好好整理出来交给你的人”我绝不入朝
应氏的势力太大,我的碧国不容许私人武装的存在
你要对应氏如何都随你,不用顾及我
为何一定要选让你我都为难的方法,我真的不想和你为敌
打压应氏不是和我为敌,且我信你有兵不血刃的方法
你名满江湖,树大招风,太过危险
我本就有意退出江湖,提早归隐更是了却心愿
勇士不该激流涌退,此番回国前途多险,除你我无人可用
你驭臣之道精湛,诸多良臣贤者愿为你效命,刘相更是个中翘楚,还轮不到我的份吧
“……说到底你就是不肯来帮我,到底为什么,你我这么多年情谊是假的吗?!”
叱烨气恼的出口打断这一场高手间无声的内力交流,脸上净是煞气
楼下的嘈杂之声渐渐大了起来,窗台上的男子侧过脸来:“小烨,我以为你懂的”,目光炯炯,平静的表情认真而无奈,“我不可能在还没有脱离一个枷锁的情况下,再往自己的脖子上套另一个”
…枷锁…是的,他当然懂,然而,明知,故犯
就那样看着自己的友人飞身而去、不见踪影,叱烨面无表情,深深浅浅的如火流光在那深广重瞳里流转,凄凄寂寂,微冷微暖
…憎恨、希望、寂寥、同情、冷漠、怀念、疼痛、贪恋…
他用力闭上眼,再睁开时已平静如初,那些动摇与不安随着这一个简单的动作沉淀下去,那些犹豫和仁慈在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中消失殆尽,唯有冷漠和锐气四散开来
不需要的,就是不需要
情感,只会成为弱点
舍弃,不过是为了更多的得到,无须可惜
但为何自己,依然做不到呢
自嘲的一笑,抬手关窗,却在满目葱翠中意外发现一抹殷红
迎面角楼,有女子扶栏而立,红衣飘飞,含笑望着街道喧闹,一派优雅,绚若牡丹
瞳孔蓦然放大,他在心中翻起滔天巨浪,面上却勾起一个惊喜的笑容,不动声色的招呼起来:“哎,这不是雅欢小姐么~”
她是什么时候在哪里的?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再次]偶要说:为了难产N久的CHAP 3,还是决定重修CHAP 2的下了,恩,估计CHAP 3就在明后天了……
重修如下:
(下)
话说,雅欢把赵易甩给怡红楼的诸位姐姐们之后,一反从容,急匆匆地向天下第一茶寮——品茗居赶去。还未踏进大门,便被好客的有些过头的茶小二迎了进去:“请问,您是找冷蓓凝冷大女侠么?”
“女侠?”雅欢瞄了眼后台中店主微微发颤的背影,疑惑道,“不,小女子只是来喝茶的,塞上雪正是开花的时候了。店家,东二楼厢房,直接把茶花给小女子吧,不用侍侯的”
微笑着安抚了恐惧多于热情的两人,穿过意料之中空无一人的大厅,她径自朝着二楼厢房而去
步履凌乱,迫不及待,却是朝西
推开门,伊人独坐,水色凉薄
蓝裳女子衣上袖间云绣广舒,浅色蓝眸凝起天的高远与海的幽深,眸光盈盈间是一张无双冷艳的容颜。青丝如瀑,用发钗随意绾起,那钗上精致的连绵水纹在茶雾缭绕间微光闪闪,煞是美丽,可那只是钗上剧毒的华美表象,最是可怖
雅欢一阵恍惚。眼前这个女子气质高洁如梅若雪,遗世独立似仙人落凡,却不知为何总透着几分阴毒深沉,顾盼生姿间尽是凛然不可近,极艳极冷间也是极其危险,哪里还有四五年前轻灵通透的温婉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轻呼出一口浊气,缓步过去,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了:“你找我?”
“……原以为,你不会来的。”冷蓓凝递来一杯塞上雪,声如冰碎,清清冽冽
“多年未见,为何不来?”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塞上雪温润的口感让雅欢一舒多时的奔忙疲累,却解不了心头涌现的莫名烦躁
“只是有些意外,闻道客国女主重病欠安,久居深宫,而你却在这里陪我喝茶,”蓝裳女子把玩起手中杯盏,修长十指病态的苍白,厚茧分明,意有所指,“不怕我下毒?”
“‘柔情罗刹’蜚声江湖,毒术冠甲天下,要试药也不会找我这种无名人物。说来,这临淄城里可有不少现成人选,那墨纹渊墨大国师好象不就是中了你的‘夕照’么。”轻笑一声,不痛不痒的刺回去,“说真的,现在风头正紧,你大刺刺的连行踪都不掩,来临淄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静默让雅欢抬头,意外的看到一朵笑妖娆绽放
美人如梦,温柔似水
而这美人说的话却一点都不温柔:“北蛮进贡了一批药放在临宫里,都是绝世珍品呢,留给那个姓墨的那样摆着浪费,还不如让我带回去炼毒……”
雅欢失神的瞧着蓝裳女子几近稀少的笑靥,一时无语
唇边勾起的弧度柔和了她过于明艳的面容,也轻而易举的退去了她周身挥之不去的阴冷。狂热和期待将她的浅色蓝眸熏成了深色。冷蓓凝整个人如同破冰前行的春泉汹涌,脱胎换骨,生机勃勃
而雅欢却在她如沐春风的微笑里更加烦躁起来:“……值得么?”
“……什么?”
“我说,值得么……”雅欢放纵自己失去克制,“叛出家族,永世不得回故乡;自废十年剑术修为,内力尽散;违背兄长遗志,弃医嗜蛊;以身试毒数次犯险,你……真的不悔吗?真的值得么?!”为毒为蛊做到这种地步,这次居然还想劫宫,这家伙、这家伙到底当她自己是什么啊?!那些虫虫草草的到底哪里有趣啊!?
“雅欢!”
她在冰凉的触感下豁然回神,这才发现自己真气紊乱,蓝裳女子已至身畔扶手搭脉,一片冷冷
……要是敌人,她早就死的渣都不剩了!
内息渐平,慢慢冷静的头脑里却依旧有着不安与焦躁狂烈的叫嚣
“雅欢,你很不对劲。看着我,你刚才那句话,到底是在问谁?”对上强迫掉转的视线,那双剪水双瞳里是坦荡的关切和责问:“我,还是你自己?”
“我问你:叶城初遇,你江湖飘摇,欺瞒身份,得我们四人真心相待,今可悔?”
“……”
“同在叶城,你毅然离去,背弃决绝,你我三年姐妹之情尽毁,今可悔?”
“……”
“之后一年,你麓战本国,亡魂百万,死伤无数,百姓流离,皆是客国子民,今可悔?”
“……”
“去年正位,世传你鸠杀傀儡亲弟,宠信佞臣,殃民祸国,群臣竟无一人知你真意,今可悔?”
“……”
她在雅欢的面无表情中放轻了语调,“我问你,做了这么多,时今你可悔?为国为天下,可值得?”
……根本,就不需要回答。因为,根本没有悔的必要!
雅欢缓缓起身,朝栏外街道轻轻一点,笑了:“蓓蓓,你该走了。”茶老板果然跑去告密了,呵,来的还是紫衣的西厂呢
冷蓓凝也站起来,翻栏而出,空余声影:“是啊,我走了。”
略一转头最后一眼的回望,浅浅微笑飘散在翻飞的红衣里。不同于嘲讽的傲然冷笑,不同于客气的礼仪周全,逆光中,雅欢笑容悠远,从容自在,属于帝皇的强霸之色随光流泻,微若芒尘,重若岩山,点点逼人。卓然而立的身姿,骄傲而坚定
这样的人,就算是动摇了,也很快会自己清醒的吧,自己是不是多事了呢?这样想着,冷蓓凝开始了属于她的战斗
雅欢回到自己的东厢,直接推开窗门来到扶栏,看着蓝裳渐行渐远,忽然想起:她到底来找自己干什么,不会就是告诉自己她要劫宫的吧……
正在疑惑间,却听闻一句招呼,陌生又熟悉:“哎,这不是雅欢小姐么~”
仔细确认后,抬头的瞬间,她轻笑开来:送上门儿来的棋子,哪有不好好利用的道理,让本皇座好好会会你吧,碧国皇室的相关者!
“啊,是季公子啊,还真是巧呢,今天……”
[ 本帖最后由 梦斯兮尔 于 2008-5-17 03:59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