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情节配上很美的画面,带来一份越南的清幽.
长大的小梅虽然多了份韵味,但还是更喜欢小时候的她.
青木瓜之味The Scent of Green Papaya(
1993)更多中文片名：番木瓜香
更多外文片名：Mui du du xanh
The Scent of the Green Papaya
Odeur de la papaye verte, L' .....(France)
L' Odeur de la papaye verte
导演
陈英雄Anh Hung Tran
编剧
陈英雄Anh Hung Tran .....(written by)
演员
阮如琼Tran Nu Yên-Khê .....Mui Age 20 (as Trân Nu Yên-Khê)
Man San Lu .....Mui Age 10
(转)
<<青木瓜的滋味>>是一部以人物,环境和气氛打动人的影片.作品中处处透露出导演陈英雄对越南南北统一前旧生活方式的怀念.电影的场景集中在西贡(现胡志明市)两家商人兼文人的家庭中,整部影片几乎没有外面的街景.影片是在法国拍摄的.为了拍摄这部影片,导演重建了50,60年代西贡两个家庭的院落.
影片讲一位从乡村来到西贡一个布商家庭做佣女的女孩美(Mui)从十几岁到二十几岁的成长故事.导演以她作为一个观察者同时又是参与者的身份,描写了主人家庭夫妻,主仆,长幼之间的关系以及越南一个带有浓厚儒家传统的小资产阶级家庭的生活方式.布商母亲青年守寡,现在整天呆在楼上念经,足不出户,万事不操心.但是象在中国,她在家庭中占据着母权的地位,布商夫妻对她毕恭毕敬.布商其实没有经商,抛头露面做生意的是他妻子.他自己整天坐在床上弹琵琶,过着文人隐士般的生活.夫人是一个典型的东方贤妻良母,整个家庭实际上是她一人在支撑,里里外外都由她掌管.她对丈夫尽心尽力地侍奉.但是老太太及丈夫似乎对她的操劳采取一种理所当然的态度.家里有三个儿子,几岁到二十出头不等.最小的儿子整天以作弄美为乐.中间的儿子比较自闭,爱读书,也以杀死小动物为乐.大儿子整天不在家.家里原本有个小女孩,七年前得病死了.美聪明,伶俐,乖巧,本分,一心一意跟着家里的老女佣学做家务以及侍奉主人.美正处于少女青春期前,对自然充满好奇与爱心,对异性也开始有了模模糊糊的向往.
但是这个表面平静和谐的家庭却有一段伤心的往事.老女佣告诉美说,主人过去经常到外面去偷情或嫖妓.老太太将主人的不轨行为怪罪在女主人身上,怪她没有尽到做妻子的责任,没有给予丈夫幸福,所以丈夫只有到外面去寻找安慰.他每次将妻子辛辛苦苦挣来的钱一扫而空,钱花完了才回来.七年前,就在他外出时,他唯一的女儿得病死了,他将之看作是天意对其的惩罚,从此不再出外放荡.但他与妻子也没有完全修好,只是每天弹着琵琶,将自己封闭在个人世界里.妻子并没有过分的要求,看到丈夫天天在家她已经很满足.她对其行为从未非言一句.大家对过去都绝口不提.美到后不久,布商再次携带家中全部钱财不辞而别,使全家几乎陷入断炊断粮的境地.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重蹈覆辙.老太太又将之归咎于妻子.然后某天就象他离开那样突然,布商又不速而归.这次不仅钱全花光,还染上了重病.妻子仍然没有一句责备.她变卖了家里的古董,请来医生,但是布商还是死掉了.老太太不久也过世.转眼十年过去了,布商妻子取代了老太太的位置,整天坐在阁楼上念经,家产全部交给大儿子与儿媳掌管.
美这十年也从一个不谙世故的小女孩长成婷婷玉立的少女,依旧未变的是她脸上那甜美的笑容.女大不中留.也许是出于对她的戒备,儿媳建议把美转卖给大儿子儿时的朋友关尼(Kueny).他现在一人独居,家庭富裕,成天沉浸在音乐中,需要一个女佣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于是美到了关尼家.关家建筑仍然是传统的竹式结构,但里面的家具完全西化.他喜欢的乐器不是琵琶或笛子,而是钢琴.所喜欢的音乐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女朋友思想开放,颇有女权主义的味道.
在美还是小女孩时,曾经见过关尼一面,从此一直暗恋他.到关家后,美对关尼旧情复燃.但是男主人与女佣人从未交换过眼光,也没有说过话,始终保持着主仆间的距离.美每天在家中忙里忙外,做饭端饭,收拾房间,洗洗涮涮,俨然一幅女主人的样子.而关尼的女友则象一个过客.某天关尼不期而归,看到美穿着红旗袍,涂着红嘴唇,独自在镜前顾影自怜.他突然发现了她的美丽.当天晚上,他不邀而至,闯进美的房间和生活天地.第二天,关尼的女友大发一场脾气,砸碎了所有砸得碎的东西,然后留下订婚戒指走了.美从此与关尼生活在一起,不久学会了识字.一个美丽的春天,美挺着大肚子,躺在靠椅上,读着"木瓜飘香"的诗篇.影片就这样结束了.
整部影片没有大起大落的情节,也没有大喜大悲的情感,而主要是对一个普通家庭日常生活细节的观察,描绘与展现.电影本身的节奏与生活的节奏非常合拍,从容不迫,悠闲自在.影片本身对越南内战只字未提,只是用宵禁暗示外面的战争局面.但是没有枪炮声,没有硝烟味.战争仿佛是发生在遥远的地方.人们的生活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但是影片对战前两家小资产阶级生活方式的赞赏,本身就是对摧毁这种生活方式的战争的谴责.影片始终蒙着一层伤感,怀旧与理想的面纱.战前人们还过着这种简朴而悠闲的生活,战后这种生活只存在于人们的记忆与想象中了.
影片最大的艺术特色是场面调度(mise en scene)的成功运用,以此来达到其诗意现实主义的效果.有好几处导演通过精心设计,用场面调度来追求画面的多层次,从而反映生活的多层面.比如美到主人家的第二天早晨,醒来从窗户里看到老女佣在院里摘木瓜.如果这是一部好莱坞娱乐片,为强调戏剧效果,通常会用shot-reverse shot.先拍美观看的镜头,再拍老女佣摘木瓜的镜头,再回到美观看的镜头.这种剪辑简捷明快,因果关系交代清楚,也比较符合普通观众的观赏习惯.但是此片导演却通过精心设计,将美观看以及老女佣摘木瓜这两个并不互相作用的场景涵包在一个长镜头中.前景是美在观看,但拍的是她的背影.中景是一扇窗子.背景是老女佣在摘瓜.窗子在这里既起到分隔前景,背景的作用,同时也是一个框架,起到构图的作用.这种长镜头的运用对观众的审美要求较高.但导演对观众充满信任,相信观众可以体会他的良苦用心以及影片的妙处.
要说这部影片有什么不足之处的话,那么我认为美在第一个主人家的生活与十年后她在第二个主人,也就是她未来丈夫家的生活似乎没有什么主题之间的有机联系.第一部分完全可以独立成为一部完整统一的影片.影片前半部分所反映的生活的丰富多彩,人物间有趣的关系,在后半部分中完全丧失了.后半部分重点转移到人物关系发展的戏剧性,失掉了前半部分所有的耐心,但基本保持了诗意现实主义的风格.第一部分无论是两个小儿子,老女佣,男女主人,美,都有鲜明生动的性格描写.男主人的超然,女主人的韧,忍,老女佣的知命认命,小儿子的顽皮,二儿子的内向,美的清纯,每个人物都象一幅成功的白描,虽没有细节,但是性格突出,独具魅力.而在第二部分,关尼一直象一个模糊的影子,他的女友又象一个夸张的漫画人物,远没有第一部分的人物描写成功.
但是总的来说,<<青木瓜的滋味>>是一部成功的诗意现实主义的影片,散发着清幽的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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