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
已经记不得第几次走在徐家汇的大街上了.在这个号称东方的华尔街上,除了旅游的人,估计就我一个这么无聊的看着景色了.
我是3年前来的上海.其实很早以前我就心意向往这个地方了.不管是当年许文强叱衩上海滩,还是现在天之骄子们坐震上海滩,傲视天下.那都是深深吸引我的理由.曾今我对寝室里的愣头青们吼出:"此生不到上海滩弄潮儿一把,也算是这辈子白来了人世走了一朝"的豪言壮语.上海,是我的一个梦,一个让我如痴如醉的梦.
刚从大学毕业,我就暗耐不住自己内心的激情.不顾家里人的一致反对,包了一包常穿的衣服,买了一包我常抽的烟,带上妈妈偷偷给我的2000块钱,就义无返顾的跳上了去上海的火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我生活了20多年的家.
踏上上海的那一瞬间,我是激动的,因为眼前的景色让我震惊.我的家乡武汉也算是个大城市了,但是和眼前我所见到的上海比起来,它只能算是农村!这里车水马龙,数不清的名牌好车从我眼前驶过,然后消失在看不到的街角.这里的高楼是那么多那么的宏伟,站在下面仰望楼顶,只能看见楼顶已经捅破了蓝天.大街上到处是衣不遮体的漂亮女孩子,但是却是总显出那么妩媚和性感.第一次,我在这梦的喧哗中迷失了自己.
不知道哪位哲学家说过:"一个城市面上的繁荣,是因为许多埋在它地下的白骨."上海很大很大,但是能接受我的地方却很少很少.上海是一个快节奏的城市,它需要的是有学历,更要有能力的人才.而我,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文聘不硬,实力也没有.一穷二白.每天都是怀着希望,顶着烈日出门,然后一脸失望,看着星星回家.最郁闷的就是钱了,没有工作就没有钱,而且上海的物价不是一般的贵.虽然我每天都精打细算着每天的支出,但是不到一个月,我还是相形拙见了.最后,房东太太说着一口吴侬软语把我赶出了房门.那是我第一次像流浪汉一样在人民公园的长凳上睡过了一夜.头枕着我的行李包,把平时不穿的一件外套盖在身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吹着湿冷的海风,听着远处传来的汽车的奔驰声和红男绿女们放荡的欢笑声,我都不知道怎么睡着的.但是那感觉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在我就要放弃我的上海梦的时候,我被一家广告公司录取了.先开始的工作很简单,虽然名义上是广告的策划员,但是因为我是新人,每天只是干写端茶倒水的杂活.但是我留了心眼,每次的广告策划我都认认真真的完成,甚至我觉得是超水平的完成了我自己的活,然后偷偷的和做的好的同事的活进行比较,吸收别人的长处,弥补自己的不足.终于一年后,我的方案也能摆的上台面,被顾客信任采纳了.
要说来上海之前,我是一个百分只百的理想主义者,那么现在,我的唯一一点理想都被现实抹去了.在电影电视里,上海是个很有机遇的地方,只要你肯干,脚踏实地,抓住机遇,你就一定会出人头地!现在我已经知道了,在上海,机遇是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的.没有背景,没有超强的人际关系,没有好的一塌糊涂的能力,再有机遇也就是没有机遇.就像我.3年来,还是一个广告策划员,并不是我没有追求过上进,而是在上进的路上,很多人也要踩着你的肩膀上进!
我现在住的地方属于上海的闵行区,离我上班的地方很有点距离.不过这里的房东很好.价格在上海也算是比较便宜的了.房东是个60多岁的老头,早先随家里从苏州搬到上海来,现在儿女们都长大了,奔赴到祖国各地,只剩下个他孤零零的守着上海的这栋房子,这房子好歹也是份价值不菲的家业啊.房东很喜欢拉着我喝下小酒聊天.说实话,这房东是我来上海3年里接触到的唯一能让我感觉到温暖的人.上海人很冷,特别是对待像我这样的外地人,3年来,我一直都不能在这个城市里找到自己的归属感.这个城市不属于你,那就一辈子也不会属于你,就算你在这里忙了你一辈子,你也只能是它的一个过客.
在我房子的对面住的是个女的,平时也没怎么打招呼.后来一次偶然就聊起了天来.忽然惊奇的发现这个名叫小青的女孩子来自湖北松滋,算起来,我们也是老乡了.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平时只要大家都没事,就会一起说说话,或者出去走走.我们都是有血性的人,也需要人情的温暖.那种温暖估计只有我们2个外乡人才能体会的到.
其实小青是很漂亮很有内涵的女孩子,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来上海.因为照我的想法,这样的女孩子,在湖北,不管是松滋还是武汉,都会有单位抢着要的.但是我没有问她,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原因吧,没准,她也和我一样,怀着对上海的梦想呢.
小青家里很穷,先前她在虹口区的一家五星级宾馆里当服务员,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工作没到一年就被抄了鱿鱼.没有工作就没有钱,穷的滋味我比谁都清楚.所以,平时我也很照顾这个小老乡,自己的钱分两份花.每次,小青都拒绝.我知道,她是怕我把钱分给她,我的日子就会过的紧巴.每次我都会笑着说:"怕啥,我这是借的,你以为我是给你的啊?!哼,以后要是不还我,我可就要学黄世仁,把你做我压寨夫人抵债!"小青听完都会激动的看着我,看着她这样,我都会觉得自己特英雄,有时候甚至想起了大学时候暗恋的她了.
小青在家里安顿了半个月后就忙碌了起来,每天都是早上睡觉,晚上上班,而且越来越注重打扮.每次我问她的工作,她都笑而不答.其实,我已经知道她是去当了小姐.这还是听房东大爷说的.那次房东大爷晚上吃完饭出去溜达,就看见小青专进一个很豪华的洗浴中心的后门.房东大爷本想赶小青走,但是被我劝下了.当然,这些小青都不知道.在上海发展的女孩子都很苦,我们男的除了脑子,还有身板.然而女孩子呢?她们除了脑子就只有身体了!小青家很需要钱,全家人的希望都在她一个女孩子身上,她也是没有办法的啊!
3年了,我没有回过一次家.因为公司很忙,忙的我都忘记了上次呼吸是在什么时候.如果你不忙,你就要被淘汰,中国,特别是上海,是从来都不缺人的.那次在公司加班,面对着厚厚的资料,我忽然问自己一个奇怪的问题:"这就是我的上海梦吗?这就是我要的生活吗?"我拿出那包被我珍藏了3年的家乡的烟,第一次的在办公室的走廊上里抽了起来.这的确不是我要的生活,这也不是我的上海梦.上海不属于我,它就永远不属于我.它,只能是我的一个梦.
3年了,忽然决定要走,心中又有点舍不得.想当初凭一腔热血杀到上海,要实现多么多么伟大的梦想.而现在一事无成,又得黯然的回去.机会是属于少数人的,而梦想是属于年轻人的.我对于上海来说,已经是个老人家了,到现在它没有把我淘汰的时候,我先淘汰它.不然就晚了.
那天,我和房东大爷喝着小酒表明了我的去意,房东大爷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看我,然后喝口酒又看了看我.下午的时候,我敲开了小青的门,跟她道别.
"你要走吗?什么时候?为什么?"小青有点吃惊.
"不为什么,觉得在上海这么多年了还是找不到自己,就回去贝.明天的车,票已经买了."我笑着说道.
小青有些黯然了.我知道她很难过,可是我的去意已经决定了,是不会在更改的.我看了看小青,轻声说道:"小青,有些话本来我不想讲的,但是如果你还认我是你蔡哥的话,你就听蔡哥一句,现在这个工作不要做了!虽然钱很重要,但是名声对女孩子也很重要!"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她桌子上说:"我不知道你需要多少,这里是我3年来的积蓄,有5万块钱,你先拿着用吧.我只有这么多,就当是个心意吧."
小青连把卡往我手里推,说:"蔡哥,你的钱我不能要,你已经对我很好了,这是你的血汗钱,我要了,会更受不了的."
我拿开小青的手,把卡稳稳的放在她手心里,说:"当年我是身无分文的来,现在我身无分文的走,就跟当年一样的.再说,我要走了,回到家也不缺钱了,但你不一样!你需要它!"我看看了小青,忽然笑着说:"你别忘了,这钱都是我借你的,我还在武汉等你以身相许做我老婆呢."说着,转身就向门口走去.
"蔡哥"我转过头,小青忽然向我奔来,用她的嘴狠狠地堵住我的嘴.我的火顿时也上来了,紧紧地搂住小青的腰,忘我的吻着,小青喘着粗气在我耳边痴痴:"蔡哥,要我吧."我一下子清醒了,不知所措的愣在那里.
小青看着我发愣,焦急的说:"蔡哥,怎么了?我很干净,我在里面只是做推油的,连胸推都不做.我很干净的."小青的眼角已经挂着泪滴.我没有解释,而是看着她,又重新激烈的吻起她来.然后手飞快的解起她胸前的口子,褪去她的文胸,双手紧紧抓住她肥硕的乳房揉捏着,然后把她放倒在床上.脱去我的衣裤和她的热裤,两个赤裸就滚在了一起.那夜,我和小青前所谓有的疯狂.那一刻,我又点燃了已经逝去3年的激情,仿佛又回到了初到上海时的激情岁月.
早上的阳光撒进了房间.在上海,又是一个新的开始.我穿好衣服走到窗外,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上海,再见,我会记住你,再把你忘记的!回过头,小青还在熟睡.我拿了张纸,把我在武汉的联系方式写在纸上,然后把卡放在纸上.回头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小青,这丫头睡着了还扬弃嘴角,不知道又在做什么美梦.我拉好她的被子,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就蹑手蹑脚的走出放门.
我包了一包常穿的衣服,带上那包家乡的烟,身上捅着还剩下的2000块钱,和3年前一样,义无返顾的跳上了回武汉的火车.当列车拉响汽笛,开动的一刹那,我望着窗外上海蓝天的眼睛多了一层温热的液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