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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肖像

她的肖像

她的双手是唯一让她骄傲的东西 因为它们漂亮 或许该这样说 因为它们曾经是漂亮的 以前 她频繁使用过这样一个句子--谨以我漂亮的双手发誓 张扬而跋扈  但现在她不这样用了 因为她的左手被烫了 变地很难看 变成了一只爪子 而不是一个女人的左手

从来都是后知后觉的她 烫了后 并不觉得有所损失 而是在左手需要恢复的那段时间里 迅速地学会了用一只右手照顾自己的日常生活 甚至包括洗澡 因为左手缠着纱布 敷着药 不能碰水 所以在洗澡的时候 她先把左手用塑料袋包好 然后直直地高举左手  再小心翼翼地用右手擦洗 这是一个怪异的姿势 洗着洗着 不禁笑出声来 因为觉得自己颇像一个傻逼的行为艺术家

由于没有心理准备 揭开左手纱布的那天 她吓了一跳 心凉了半截 只见手腕上有一圈圈的珠子印记 这是烫伤之前戴着那串佛珠饰物所致 菩萨果然是不可靠的 手背上是白白的一大片新皮肤 因为太白了 能豁然看见细微的蓝色血管 而手指上则是旧老皮肤交杂 将它们并在一起 就好象是一块皱巴巴的杂色布 一个80岁老女人的嶙峋左手也比她这只好看

但是她说 去他大爷的 本熟女以后就说--谨以我丑陋的左爪发誓

--------------以上是为题记 将此文献给我丑陋的左爪

A:关于梦想

仙人球会画画
他给过我几张素描
都是少女漫画上的人物
比如美少女战士中的月野兔

我当然是喜欢美少女战士的 看过2遍动画片 也看过漫画书 并且曾经为了躲避身为男性的班主任对漫画书的缴获 一下课就钻到女厕所里拼命翻几页 现在看来 美少女的情节固然简单而愚蠢 却恰恰符合我当年的水平 我做少女的时候 就是简单而愚蠢的 并且 那个时候 一有时间 我就在书本的空白页上反复临摹美少女战士画像 即使不小心被同桌--仙人球看到后 被他狠批我是在辣手摧花 是在糟蹋漫画和纸张 是在丢人现眼 我依然乐此不疲 我画画不是给别人看的 临摹 那只是一个简单而低级的冲动 这种冲动和看见美食后想吃的那种欲望别无二致

我以我丑陋的左爪发誓 我不打算搞艺术 因为我坚信搞艺术的都是傻逼 都是王八蛋

那个时候 我的梦想实际而简单 并且符合我做少女时的那种低级趣味 我只想自己从小就出生在一个山旮旯里 那里有高高的天空 有茂密的树林 山路弯弯曲曲 杂草丛生 时不时地可以看到一大堆冒着热气的新鲜牛粪 还可以听到某个女人和男人扯着嗓子用山歌打情骂悄 到了17岁的时候 我就出落成为一个标准的农村女人 屁股很大 胸脯丰满 脸色红润 辫子粗而黑 能上山打柴 能下河洗衣 然后某天晚上我在洗澡的时候 一不小心就没关窗户 一不小心就看见家门前那个黑漆漆的小树林里有双白亮亮的眼睛 然后我就脸红红的 心跳跳的 然后隔了几天 就有人来提亲了 我认出了那双眼睛 白亮亮的 是月亮的颜色 然后我把头一低 辫子一甩 就拐进里屋了 然后我就成了他的媳妇儿 然后因为我屁股大 在以后的几十年里 我生了几个大胖儿子 最后我和他都老了 我们互相嫌弃 我骂他是老不死的 他就吧嗒吧嗒抽闷烟不理我 某天他也就真死了 从此以后 我的眼睛开始浑浊不堪 某个冬天的晚上 我坐在木柴火前打盹的时候 就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自然地出生 健康地成长 与一方自然的水土亲密接触 与一个粗野的男人相守到老 最后死于一堆噼啪作响的柴火前 温暖而安详 一生 不认识一个字 不穿一双高跟鞋 一生 只有一个老实巴交的乡下男人 只知道做一个简单愚蠢的农村女人 这就是我那个时候的梦想

别信我 我在撒谎 别信我 我真地在撒谎 这是一个笔者的绝对自由 你们 所谓的读者 在某种程度上 不过是我思维的玩偶 有理由相信 很多笔者可能会因为拥有众多的读者而感到高兴 但同时 他也会觉得迷恋他文字的人 其实都是愚蠢的

那并不是我当时的梦想 那是我20多年后才悟出的一个道理 虽然说不上深刻 但绝对不愚蠢 而我是少女的时候 却是愚蠢的 那时候的我怎么可能胸怀如此迷人的梦想 我深知 它并不是一种低级趣味 绝对不是 而是一种不可抵达之物 至少以我目前的生活轨迹来说 它是不可抵达的 我的大脑已经接受了16年的教育 不可能再如一个村姑那样无知 当然 这也并不是说 我比她们聪明多少 我可能比她们还无知 必须要注意地是 她们的无知是那么自然 而这正是我所缺少的 自然

经受了16年的教育后 我成了一个文明的现代都市女性 这正是我所痛恨的 也是我的悲哀

我已经忘记自己少女时的梦想 或许和无数个无知的少女一样 只想长大后当一位兢兢业业的人民教师 我有这样一个奇怪的映象 那便是我们这一代人 很多女孩子 在小学或是初中的时候 心中的梦想就是当老师 似乎没有什么其它选择 我们都有过这样一个经历 那就是公开过自己的梦想 面对全班同学 在老师的提问下 或是面对亲戚 在父母的提问下 说出自己的梦想 并且最好是以一种骄傲的姿态大声地说出自己的梦想 因为书本告诉我们梦想都是伟大而崇高的 但是在私底下 我们其实很少去考虑这个问题 大部分12-15岁的孩子 如果是凡人 都不会过多地去考虑自己将来要做什么 他或她想地比较多地可能是 我明天早上吃什么 是去吃1块钱8个的煎饺 还是买个大包子省下5钱租漫画看呢

我突然想起来 那时候我可能并不关注未来 那时候 我的心中可能没有梦 没有什么伟大而崇高的梦 我不知道 或者这样说 我已经忘记当时我的心中装着什么 对于过去 我可以记得自己大致做过那些事 但我不可能记得自己在那一时刻心里想着什么 意识是虚无缥缈的 更何况 我是一个记忆力奇差的人 对于瞬时产生 瞬时消逝的意识来说 如果我不刻意去记 或是以别的强制方式去记 它们就会像烟花那样 迅速地隐没在黑暗之中

B:关于仙人球
在那个懵懂的年代 他是唯一一个和我交往过密的男生 唯一一个请我吃水饺和冰淇淋的男生 唯一一个给我画画和写信的男生 唯一一个和我在天台上 坐在矮墙的边缘看下面人来人往的男生 唯一一个在节假日给我贺卡的男生 唯一一个给我打过电话的男生 唯一一个让我妈妈看见但是她并不喜欢的男生 唯一一个打乒乓球总是输给我的男生 你要知道地是 我是一个天生的体育白痴 在别人面前 我总是失败者 而在他面前 我却是胜利者

我在好几篇文章里写过仙人球 在一篇2万多字的小说里 我以一种无比悲伤和矫情做作的笔调将他写成我的恋人 我从韩国电视剧里扯来一个桥段 那就是初中的时候 在一次校运动会上 他蹲下来帮我系鞋带 很温柔很温柔很温柔 然后我们就相爱了 当然中间免不了爱恨纠葛 但是他一直都是爱我的 而我也是爱他的 在所有的误会都消除后 最后 我作为笔者 狠心地让一场车祸结束了他的生命 我让他一生都爱着我 然后留下自己期期艾艾 这真是一篇俗烂的文章 一切均属扯淡 而在另一篇文章里 我将他描述成一个对我毫无感觉的男生 只是每个晚上都会很耐心地听我在电话里罗里八嗦 即使他在心里已经无法忍受我的神神叨叨 但是他一如既往 并且同样一如既往地笃定我并不是他喜欢的那种女孩子 然后我突然不再给他打电话 突然消失 这时 他却像失去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一样 嚎啕大哭 但是在他内心深处 他依然认定 我并不是他喜欢的那型 我比较喜欢这篇文章 因为它比较真实 比较符合现实中我所认为的仙人球对我的感情定位 反之亦然 但是小说毕竟是小说 现实绝非完全如此 现实要复杂地多 也或者说 简单地多

我要怎么样才能再找到你 这是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天是2003年的腊月29 下午 街上空前繁华 几乎每个中年妇女的手上都提着大袋小袋的年货 这是最后的准备 对于我们家乡的土家族来说 挨过今天这个晚上 明天早上 也就是腊月30凌晨6-7点的光景 全家老少就聚居在一起 在噼里啪啦地放完鞭炮后 开始吃年夜饭 比汉族人提前大约10几个小时团圆 这叫做过赶年 是土家族的独特风俗

似乎我不应该将这么一大段文字浪费在描述赶年上 它们是完全无关的东西 可能 我只是下意识地需要一段文字上的隔离来疏散那种所谓最后时刻的窒息感 但是当时我是感觉不到的 当时 我一点儿都没有意识到那会是最后一面 那是一个多么随意和轻松的时刻 一切都是不经意的 理所当然的 于是 我就没有告诉他怎么样才能再找到我 虽然有所迟疑 但是并没有坚持 我们就那么随便地让命运和时间在这一刻颠覆和发生逆转 现在想来 这真是一个奇妙而残忍的时刻

这一切就像蔡琴在一首歌里唱地那样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就象一张破碎的脸
难以开口道再见
就让一切走远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们却都没有哭泣
让它淡淡地来
让它好好地去
到如今年复一年
我不能停止怀念
怀念你 怀念从前

最初的随意 随着时间的沉淀 变得如此沉重 因为怀念
我从来都没有停止过对仙人球的怀念 因为他对于少女时代的我来说 具备唯一性

但是也有这样一种可能:只有一个人是不经意的 而另一个人是刻意的

因为在我们之间 还有一个秘密

我果然是可鄙的 写字的强烈冲动彻底击败我的良知 让我毫无理智地去践踏别人的信任 我简直是以一种迫不及待和万分愉悦的心情要将这个秘密公布于众 但是请你们谅解我 每个人面对不能说的秘密 反而都会产生一种更加强烈的诉说欲求 只是在于我本人 还有一种熟悉和可恶的障碍也随之产生 那便是无法描述的障碍 本来上述文字中还算真实可信的仙人球一下子变得虚无缥缈 我需要强制性地回忆 需要慢慢地拨开过往的重雾 需要理清这个秘密导致的混乱思绪

这个秘密 在我知道它的那一刻和保存它的这么多年里 一直是一面哈哈镜 它无限扭曲了仙人球在我心目中的形象 变得模糊不堪 但是本来 它是如此清晰

当我还是在武汉读大一的时候 在那个阴郁的冬天 他在QQ上突然毫无朕兆地对我说 他是同性恋 不是郑重其事地说 而是很客观地去承认一种事实 甚至 他还让我进入一个同性恋网站 去观摩他的爱人给他写的一首诗 大致内容是说期待着第2年的春天与他一同在武汉大学看樱花 我还是无法描述出当仙人球告诉我这样一个事实时 当时的我是怀着怎样一种心情 我是痛苦的吗 我是悲伤的吗 我是濒于崩溃吗 或许都是 也或许没有如此复杂的心情 而只有不可置信 应该是这样的 不可置信 因为就是到如今 4年过后 对于此事 我还是抱有怀疑 我不敢想象仙人球会是一个同性恋者 又或者我是不愿意去承认这样一个事实 即使有种种迹象表明这可能是真的 比如说直到初中毕业 他还没有变声 相对于大多数粗声粗气的男生来说 他的声音可以说是细柔的 而且带着一种细微的颤栗 此外 在整个初中年代 他几乎没有什么特别亲密的男性朋友 他似乎不太喜欢和男生一起玩 他总是粘着我们这些女生 我记得当时我们是形成了一个小团体 大概有6个人 但只有他一个人是男生 再拿看漫画来说 班上的男生都喜欢看那种打打杀杀的少年漫画 但是他却和我们一起看纯情少女漫画 他最喜欢的一部漫画就是很出名的少女漫画-《梦幻游戏》 他临摹的漫画人物也多半是女的  并且往往能凸显出女生的某种娇媚 他也并不像大多数初中男生那么调皮和粗野 似乎总是处于荷尔蒙无比旺盛的“发情期” 他是温柔安静的 甚至是敏感的 后来 我几乎是以一种害怕的心态去面对这些既定的事实和细节

我不是一个同性恋歧视者 绝对不是 但我害怕和拒绝承认仙人球是一个同性恋者 世界上其它任何男人都可以如此 唯独他不行 他不一样 他是唯一的 如果他是同性恋 那就意味着一种青春期的幻想破灭 这个幻想就是 我以为他是喜欢我的 我以为他是在初中和高中时代 唯一喜欢过我以及唯一理解我的男生 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幻想 这对我是多么重要 没有人能够理解这种重要性

那是多么贫乏的6年 从初中到高中 那是多么贫乏的6年 随着身体的急剧生长 我总是感到不满足 总是处于一种饥渴和缺失状态 因为我越是从女生成为一个女人 就越意识到自己作为一个女人是多么丑陋

我需要美丽 无比需要 因为我天生虚荣 但是我不漂亮 没有天生值得虚荣的资本 而只有漂亮才是虚荣最天然的资本
于是我拼命学习 并以一种自欺欺人的态度相信 脑子才是评断一个人好看与否的重要标准 我天真地以为就像书中所说地那样 脑子可以弥补一切 我想以我的脑子来傲视别人 尤其是傲视那些长地好看但是学习却一塌糊涂的女生 因为我嫉妒她们如此美丽 嫉妒她们得到上天的眷顾 嫉妒她们不费吹灰之力就拥有的资本

这也是我的另一种悲剧 一个天生对美丽敏感的女人 自身却不拥有美丽 不拥有那种最天然的美丽 就像那个天生对气味敏感 但自身却无体香的香水制造者一样可怜和绝望 一种疯狂般的自卑经常窜入我的内心 深深地折磨着我 一不小心 我的双眼就会透露出一种孱弱和乞求 我要地是粉嫩的皮肤 而不是菜黄色粗糙的皮肤 我要地是性感的小腿 而不是粗壮的象腿 我要地是白而整齐的牙齿 而不是龅牙

我要地就是美丽 我就是要这个 我就是 我就是如此肤浅的人
如果一个人很爱一样东西 会有两种情形 一种是这个人总是流露出这种喜爱 另一种是总是表现出厌恶 我属于后者 因为要命地是 我是一个庸俗者的同时 更是一个虚伪者 我尽量克制着自己对美丽侗体的狂热 而是表示出一种不屑和鄙视 并强迫着让自己相信自己真地很憎恨身体的美丽 日复一日 我也就真地信了 随之异化也就产生了

C:关于异化
对我而言 异化是不可避免的 尤其是在那种时日-青春期所有的美好与自然都是一种禁忌

学校禁止女生留长发 要求我们都要剪成傻B的学生头 很多留着黑亮长发的女生为此哭泣 而我这个歹毒的女人却是暗自欢喜的 学校也禁止我们穿奇装异服 要求我们每天都要穿统一的傻B校服 而老师和家长们也是想方设法地把我们的心思往学习上拉 有意或无意地一致不赞成化妆或打扮之类 他们说 我们要做一个朴素的好孩子 之前 母亲以校服为由 从来都不给我买好看的衣服 我想她可能巴不得学校连我们的内裤和胸罩都来个大统一 那就万事大吉了 而如今 在电话里 她几乎每次都在强调我得买些女人样的衣服 我得学会打扮自己 我得把自己嫁出去 这才是真正的万事大吉了 MB 都他妈是一群暗怀鬼胎的混蛋 都他妈是故意扼杀美好的凶手 都他妈是一个莫大阴谋的策划者 我都明白 我早就看穿了他们那丑恶的嘴脸 但我却是以一种欣喜大于厌恶的态度来欢迎这一切 我乐滋滋地看着某种美好被扼杀 至少是从表面上被蒙蔽

于是 我被异化了 我唾弃肉体 憎恨肉体 它是如此丑陋 如此沉重 我似乎再也无法承受 我要摆脱它 一定要摆脱它 我要轻盈 我要轻盈 我想飞起来 飞地很高很高 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到美丽的星星 于是我漠视它 我抛弃它 我让我的“灵”脱离它 独自发展

我变得无比顺从 成了一个乖乖的孩子 乖乖地顶着我傻B的学生头穿着我傻B的校服 再以一种拼命三郎的傻B劲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我几乎是狂热地追随着讲台上唾沫四溅的老师的眼光 我迎合着他们 我迎合着这群禽兽 以此证明我的脑子是个尤物 只有这样一个办法 只有当我的成绩名列前茅时 我才能让自己和别人都相信这一点 我才能感受到一种骄傲的“轻盈” 我的虚荣心才能得到满足

我就不会那么饿了

因为缺失 才有饥饿 几乎每个人都会具备一种天然且不可弥补的缺失 几乎每个人都会因为对某种缺失的渴望而变得很饿 而且永远不会感到饱
我不是例外 并且在某种程度上夸大了这种感受

我变得很奇怪 成了一个无比邋遢的“中性”人 很少洗头和洗澡 很少带胸罩 很少换洗校服 我似乎变得不注重和不在乎外表的一切 同时 因为我将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学习和看书上 本来就不善言辞的我变得更加孤僻 在初中的时候 我还处于一个小团体中 我还有仙人球 但到了高中的时候 大部分时候我都是独来独往 除了玺宝 这个爱吃牛肉米粉 然后放很多醋的女人 在高三的时候经常和我在一起外 通常我都是一个人 像个石像一样蹲伏在那张木桌椅上 一动不动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我封闭了自己 这是一个错误 是悲剧的加剧

但实际上 肉身根本无法抛弃 我的不在乎只是一种自我欺骗 我的眼睛偶尔捕捉到某个女生头上的漂亮发夹时 它是多么的欢愉 然后是艳羡 但马上就变成厌恶 是的 一切不过只是处于暂时的压制下 时间一长 我突然感觉到有两个我存在 一个依然为美丽的侗体发狂 但不知所措 一个却努力地抓住书本 但越来越心不在焉

伟大的分裂开始了

这两个我互相抵制和仇恨 互相厮杀 就像两个用刀子互捅对方 红了眼睛的凶狠歹徒
最终的结果是 诞生了第三个我 她是那么的迷茫和无助 她不再知道自己是谁 她就像一只在偌大的荒原上跑跑停停的迷鹿 四处张望 无边无际 她很害怕 身体内部撕裂的痛苦已经退居其次 剩下的只有恐惧 迷失的恐惧

D:
之所以要写异化 无非是想证明仙人球对于我的重要性 以及那个幻想的重要性 我一直认为他是喜欢我的 一个异化的我 面对一个男生的喜欢 自然是欣喜无比的 用一个俗烂的比喻 当时的我 自认为那种喜欢 是一片橙黄的阳光 它洋洋洒洒地照进我内心深处一个隐蔽而黑暗的洞穴之中 供给我不多却足够的温暖 至少在那个时候 在初中有仙人球相伴的日子里 还没有诞生出第三个我来

我的自认为并不是无知少女的白日梦 它还是有根有据的 这和那则谣言有关
这则谣言曾经在班上盛传  那就是仙人球是喜欢我的 而且我们那个小团体中的成员樊子和方平 也几次暗示过我 仙人球跟她们说过 他是喜欢过我的 表面上 我对此十分无所谓 但实际上 我却是欢欣的 一个女生被一个男生喜欢 对于那时的我来说 是一种无比的骄傲 不过 问题是 谣言就是谣言 暗示也只是暗示 一切都被裹在一团迷雾当中 似是而非 仙人球对我也是一如既往 并没有进一步和过多的表白 我也无意掀掉这层面纱 而是故意让一种影影绰绰的暗昧存在并发展 娱乐大众的同时 温暖自己

我并不喜欢仙人球 我对他没有男女之情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 我认为他是配不上我的 甚至 我对他抱有鄙夷的态度 不要忘记地是 一个自卑者 往往就是一个要命的自恋者
那个时候 他还是一个没有发育的小男生 个子和我差不多 非常瘦弱 一说话 声音就发颤 成绩也不好 在班上也没有什么威信和地位 如果以当时颇为流行的琼瑶阿姨的言情小说和美少女战士漫画为依据 他完全不符合白马王子的高大形象 最重要地是 面对他 我那颗心 不动 真的 它不动 它如磐石 岿然不动

但我喜欢和他在一起 因为 他总是对我微笑 他总是那么温柔 我喜欢他对我的喜欢 即使那是“传说中的”
我的确是一个很自私的人 我喜欢的只是他的喜欢 其实 上述那两篇小说完全能概括我和仙人球之间的情愫 或许曾经 我们都希望我们能够彼此相爱 爱的纯粹 爱的坦白 爱的简单 但另一方面 又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他似是而非 而我全然没有动心 但我们在一起 不是情侣型的在一起 他是我的伴 就像左手是右手的伴 我们只是互相需要 我需要那片阳光 需要那种暧昧 但我不知道 他需要什么 我一直都不知道 他为什么会喜欢和我在一起度过那些时光

刚开始的时候 我是不理仙人球的 我们是同桌 但我很少跟他说话 我们最初达成和谐是源于一盆绿色的植物 用家乡话来说 它叫“厚脸皮” 就是一片一片的小叶子 肥肥的 嫩嫩的 一掐就断 还出水 有次 午休时间 我实在无聊 就去外面找来很多片这样的小叶子 然后用小刀尖残忍地在叶面上乱涂乱划 我不是神经病或是心血来潮 小时候 我就有这种习惯 总爱折腾那些叶子 最喜欢将一种叶子的表面慢慢地剥离下来 剥离地越完整 我越开心 当时 就在我一个人玩地不亦乐乎时 仙人球突然忍不住也拿了一片叶子过去 学着我 在叶面上乱来 我没有阻止他 我很奇怪 因为这种玩法 应该遭人唾弃才对 但是他却没有制止我 还是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我是变态 但我觉得他比我还变态 玩到最后 两个人开始在同一片叶子上加工 直到叶面被戳地惨不忍睹 那简直就是以一种变态的行为释放紧张 我们当然不知道 只是简单地觉得很开心 这样摧残叶子很开心

这就是我们变态的开始 然后我们就渐渐在一起了

初中毕业后 我们就分开了 他去了一所当地的中专职业学校 而我进了高中 但我们依然通过信件联系对方 我喜欢写信 更喜欢写信的男生 这是一种矫情的怀旧 等待来信是幸福的 将信件揣在怀里 更是幸福的 它们是遥远的寄托和思念 但是距离毕竟存在 而且因为他在职业学校学地是计算机 他开始接触网络 并经常通宵达旦地上网 这都是他在信中告诉我的 通过一些文字 我开始注意到一种变化逐渐产生 我在信中跟他说 他变了

某天 我又在自己的木桌椅上蘑菇时 突然有人跟我说 外面有男生找 是他 我吓了一跳 因为我看见他个子窜高了很多 脸上的颧骨很高 但是还是非常瘦弱 可以说更加瘦弱 估计是经常通宵上网的缘故 因此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根杆 最可怕地是 他竟然穿着初中校服的上衣 但是显然 那件衣服已经很不合身 袖子几乎到了手肘的部位 看起来很可笑 非常可笑
他还是像往常那样对我微笑 他说 我来看看你 怕你认不出我 就穿了这件衣服 声音还是一颤一颤的 但是已经粗重很多 他终于变声了

我说 你变了

再后来 他跟我说 他改名了 他将覃科改成了覃珂 这是一个标志性的行为 从此以后 他的变化越来越大 我相信他为此乐此不疲 毕竟那是一场接近自我的狂欢

至此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认识到 我可能失去仙人球了 并将永远失去 那片阳光越来越微弱 最后终于消失 只剩下一片清冷 高二 某天在回信的时候 我突然什么字都写不出来 于是 我们就这样断了往来 他也没有再给我来信 或是来找我 我想 他拥有了一个更广阔的世界-网络 可能不再需要我了

我并没有过多地想起他 我在忙着自我分裂和不停地做试卷 只是偶尔会想起他来看我时穿地那件不合身的校服 然后就很难过 因为那真地很可笑 也会在梦中遇见他 在梦中 他还是那样矮小和瘦弱 还是穿着那件校服 还是那样对我微笑 我知道 如果他在梦中和我说话 声音还是会那样尖细 一颤一颤的 但是 我们只是那样相互望着对方 并且隔着一定的距离 他欲说还休 而我是个哑巴 压根就发不出声来

[ 本帖最后由 孑 于 2007-11-12 16:49 编辑 ]
首先 我被活活地逼成了一个女人
然后 我被活活地逼成了一个学生
后来 我被活活地逼成了一个工人
最后 我被活活地逼成了一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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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字!
莫非孑大人也是王二的门下走狗?
万里长城十亿兵,
国耻岂待儿孙平?
愿提十万虎狼旅,
越马扬刀入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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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狗 不至于 = =
但是我是满喜欢小王的
&
首先 我被活活地逼成了一个女人
然后 我被活活地逼成了一个学生
后来 我被活活地逼成了一个工人
最后 我被活活地逼成了一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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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个亲密的拥抱吧~~

王小波死忠在此。。。。&
万里长城十亿兵,
国耻岂待儿孙平?
愿提十万虎狼旅,
越马扬刀入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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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文章NB````````
我希望你是我的雅典娜,你的爱是我维护正义的力量。我会用我的热血,我的圣衣和我的爱去守护你,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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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较叶公好龙地喜欢王小波
只为一支歌
血染红寂寞
只为一场梦
摔碎了山河
只为一颗心
爱到分离才相遇
只为一滴泪
模糊了恩仇

我用所有报答爱
你却不回来
岁月……从此一刀两段
永不见风雨
风雨……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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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脚也被烫过……留小了一点点白白的疤,已经过去很久了,想起来的时候还是有点疼。
      梦想那段我特喜欢~哈哈~
不能永远,也要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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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波是谁?


女侠原来如此有才
昔夜月影离合  几多欢畅  几多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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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孑你快来更新吧

我想看傻B的非少女时代! &

实在很NB的文字 估摸我一辈子都写不出来这样的感觉...
我是妖精我怕WHO~~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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孑姐姐果然厉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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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S的
叫我阿姨或者大妈
&
首先 我被活活地逼成了一个女人
然后 我被活活地逼成了一个学生
后来 我被活活地逼成了一个工人
最后 我被活活地逼成了一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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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S的赶紧更新!!!*:::
等着要看!
万里长城十亿兵,
国耻岂待儿孙平?
愿提十万虎狼旅,
越马扬刀入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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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妈我今天因QQ被盗
很米心情更新
首先 我被活活地逼成了一个女人
然后 我被活活地逼成了一个学生
后来 我被活活地逼成了一个工人
最后 我被活活地逼成了一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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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山旮旯里 那里有高高的天空 有茂密的树林 山路弯弯曲曲 杂草丛生 时不时地可以看到一大堆冒着热气的新鲜牛粪


标准的王二式素材。VERY  GOOD~
冷冷落落的雨
弄湿了洼陷的屋顶
我在想北方
我的太阳和灰尘
我严肃的摇着电线
希望能惊动鸟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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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Z莫哭,有密码保护还可以找回来地~
冷冷落落的雨
弄湿了洼陷的屋顶
我在想北方
我的太阳和灰尘
我严肃的摇着电线
希望能惊动鸟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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