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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个好久以前的太监帖

发个好久以前的太监帖

小艾习惯于描写一些真实的东西,认为一个喜欢文字的人最大的使命是用艺术的手法记录现实。霍宵对小艾的说法表示不屑,他叼着一支廉价的红金龙对小艾说你装B呢。讨论这个看似很严肃的问题时小艾和霍宵吃完了饭正走在回寝室的路上,走到女生寝室楼下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住脚步仰头望向这栋灯火辉煌的大楼,楼有八层,在小镇上是最高的建筑。当年建女生寝室楼据说动用了整个小镇的民工,幸好古江镇盛产民工,楼建好后诸多民工都津津乐道比较这座楼的抽水马桶与自家茅厕的优劣。晚自习刚下了一节,很多女生跑回寝室,楼里热闹异常,小艾盯着408寝发呆,霍宵在他头上打了一巴掌:看什么呢,走了。“408寝住着他们班的尤物,四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众多男生意淫的对象。

408
寝的陈小鱼心神不宁,坐在床上出神,面对着她的是桌子上趴着的布绒娃娃,两个大玻璃眼睛反射出她的身影,消瘦单薄,仅穿着一条牛仔短裤,一件吊带,脚上套着一双拖鞋。

晚自习铃声响了大约一刻钟后霍宵喝得醉熏熏地冲进教室,站上讲台叫小艾:小艾小艾,出去吃饭出去吃饭。

陈小鱼怒火冲天,这痞子也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早就听说文科班有几个难缠的角色,不易对付,对于从理科班转过来不久就当上班长的她来讲,这是个难得的树立威信的机会。班主任任命她的时候语重心长地说过的话又响起来:我们班的情况你也知道,都是些害群之马,把你放到这个班是委屈了你,等过些时候你的文科成绩赶上来了就把你调到(5)班去的。你先帮我管理一下这个班,恩?问话后是期待的眼神。陈小鱼快步走上讲台,一把扯下霍宵来,也不说话,只瞪着他,在她想来,邪不胜正天经地义,毫无疑问,霍宵是邪。霍宵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抬起晕呼呼的头看了陈小鱼一眼,不耐烦地骂了一句:婊子,给老子滚。

陈小鱼几乎晕了过去,她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样骂过,所有因为出众的容貌和优异的成绩堆积起来的骄傲仿佛被一把大锤一锤砸开,她目瞪口呆地站立在那儿,教室里嗡嗡响起声音来,只感觉自己被轻轻推开了,昏头昏脑又被同桌拉回自己的座位,她听到有人在窃笑。推开她的是小艾,小艾回过头说你们他妈的笑什么呢,笑的人立刻把嘴巴闭了起来,这个高瘦的家伙和霍宵那壮汉一样不好惹,在高三(6)班这个混蛋占了百分之八十的班上,小艾和霍宵是混蛋中的混蛋,两人性格一阴一阳,形成极大反差,霍宵是和你三句话不和就能打起来的人,而小艾即使和你十句话不和也不会当你面发脾气,等你吃了他无数亏后还找不到理由跟他翻脸,见了面还要笑脸相迎,这种人,典型的狐狸属性。

霍宵又骂了陈小鱼一句后被小艾扯着肩膀出去了,陈小鱼默默地委屈了老大一阵,差点掉下泪来,她想,凭什么我们好学生要受到这些人渣的影响?想了一阵,又觉得无聊,再也看不进书,于是叫同桌等老师来了帮她请个假,一路狠狠地踢着小石子回了寝室。寝室里白菲菲正在收拾东西,这个女生出生在邻镇一个富裕的家庭,每天除了在课堂睡觉就是逛街疯狂买东西,古江镇虽小,却是几个大城市的交通交汇地,商业倒也很发达,在街上不时可以看到电视广告里新出现的品牌,当然有真有假。白菲菲是辨真假的能手,她能肯定地告诉你某个老师的西装是找裁缝按照哪个牌子做的,哪个学生的鞋子是哪个超市打折的。白菲菲见陈小鱼回来,只问了一句:回来了?就又回头忙起来。除了素素是从小到大的朋友外,寝室里另两人毕竟以前不是一个班的,陈小鱼能明显地感觉到她们对自己的排斥,当然,这么大的人了,谁也不会把事做得很明显,除非像霍宵那傻子。

陈小鱼脱了外套,没说话就坐到自己床上了,白菲菲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又迅速收拾起来,明天是国庆节,学校居然放高三学生四天假,把人激动得都找不着北,男朋友许立和她约好一起去庐山玩,父母并不知道学校放假,就是知道,也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在留在学校搞学习,他们是懒得跑来查看的,想到能两个人一起到那么远的地方玩白菲菲便有点激动,想找人炫耀一下,不过看陈小鱼的样子她知道和这个自命清高的女生是没话可讲的。于是408寝两个人,一个忙上忙下,把一切旅行可能用到的东西都塞进一个大大的背包里;一个却坐在床上望着桌上的布娃娃发呆,好象已经失去了知觉。陈小鱼又想起班主任说的那话:你先帮我管理一下这个班,恩?为什么不是命令的语气?难道他早知道自己没有这个能力?早知道会看我笑话?文科(6)班,属于一群雄性畜生。她还想起第一次走进这个班自我介绍完了后,一个叫张山的男生在后面怪叫:美眉,过来哥哥这边坐。她不知所措地望向老师,却见老师皱了下眉头,却又装出一副笑脸说大家开玩笑不要过分了啊。她明显地看出了老师的软弱和对那些畜生的妥协,甚至语气都有点哀求的意味了。哼,我可不会妥协,她恨恨地想。



国庆节放了四天假,霍宵和小艾约好去水库偷炸鱼,他们在张山家扛走了一包黑火药,张山爷爷以前是个做鞭炮的手艺人,年轻时候做的鞭炮在县里都很有名,后来大家发现集市上买的鞭炮虽然不如他做的好用,却要漂亮得多,就一致抛弃了他,都跑去买那些伪劣的电光炮了,张山爷爷一下子失了业,家里堆积了很多黑火药,村里年轻人经常来他这里蹭点去炸鱼,古江河里的大鱼小鱼都要被炸绝了种。后来政府三令五申不准炸鱼,他们这才稍有收敛,只是还经常来蹭,带回家以备政府政策变动允许炸鱼了的时候大派用场。张山矮矮的个子,长了一张奴才脸,见人就点头哈腰,给人的第一印象绝对是你打完他左脸他伸右脸给你的模样,不过文(6)的人都知道也许在你打完他右脸后他就会随地捡起块砖头砸在你脑袋上。他们扛着火药出来的时候张山爷爷拄了拐杖颤巍巍地跟出来:山伢,不要瞎搞咧,这多炸药,要出事的呀!

张山手一挥:回去回去,老家伙,回去好好躺着,晚上给你喝鱼汤。

张山爷爷咧着没牙的嘴笑起来,小艾和霍宵也望着他笑。张山父母赶潮流离婚了,几岁时就跟爷爷一起过,老的不像老的,小的不像小的。前几天张山提出要到水库炸鱼霍宵还有点犹豫,那座大水库奇深无比,水作黑色,沿水库走一圈要一个多小时,名为水库,实际上相当于一个小湖了。它是疯狂大生产时代的产物,几十年来从来没干过。谁也不知道里面最大的鱼能有多大,一次张山村里一个年轻人说他见过门板大的一条鱼跳上水面,居然没有任何人怀疑他说的话。每年夏天,承受不了天气炎热下水库戏水的人,总会有一批溺死在大水库,有的连尸体都无法打捞上来,古江镇人提起自己家乡来,总要自豪又神秘地说:我们有古江河和大水库呀!

小艾他们做好炸鱼的东西来到大水库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天气凉爽,大堤上风比较大,张山开玩笑说小艾你不要被风吹到水库里喂了鱼啊。霍宵大声说:他迟早要喂鱼的,不是大鱼,是小鱼。小艾笑了笑,也不说话,提脚往霍宵身上踹,霍宵闪到一边,眼看张山已经扛了袋子跑向水边了,里面的瓶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他们一共做好了二十个炸药瓶,黑火药紧紧塞进罐头瓶子里,再插上一支防水的引线,封住瓶口,一个简陋的炸弹便做好了,张山做的炸药瓶塞了很多火药,塞时不住地骂:炸死你们些狗日的。仿佛和大水库的鱼有杀父之仇。霍宵嚷道:你慢点,别闪进水里去了。张山模糊地答应了一声,一阵风刮来,小艾忽然感觉有点凉意,打了个哆嗦。张山兴高采烈地跑到了水库边,一把扔下袋子,还来不及回头说话,忽然感觉身上一热,仿佛什么东西破了,发出很响的一声,他脑子里迷糊了,他看到霍宵和小艾越变越矮,还惊奇地看到自己的手好象飞了出去,然后就一片黑暗。霍宵离他较近,轰的一声,一股巨大的气浪把他推翻回去,之前他只看到一片火光,铺天盖地落下一些东西砸得到处都是,听到小艾在身后一声惊叫,霍宵就晕了过去。

小艾看到火光里张山的身体四分五裂,血水飞溅,在阳光的照耀下绚丽无比,然后听到了那沉闷的声响,张山好象一块被弹弓打中的灯泡,碎成无数扬上天去又掉下来,前面的霍宵显然被震晕了过去,张山身体的一部分狠狠地砸到了他身上,一颗被炸掉的头却飞了老高,最后扑通一声掉进水库。小艾呆在那里,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刚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刚才还在眼前的一张笑脸,忽然就不见了,如同蒸发了,只是地上的血和肉块还在提醒他不是在做梦。小艾脸上的肌肉可怕地拧在一处,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喉咙里仿佛有只爪子在不停地挠,于是他吐了,直到要吐出胆汁来,才退了几步倒在地上。

等到张山爷爷赶来的时候,附近村里大胆点的人们已经帮派出所的民警找齐了张山的身体,只是那颗时常挂着微笑的头却怎么也打捞不到,也许真的是被大鱼衔走了。张山爷爷扔了拐杖,坐在地上不停地打自己嘴巴,哭着边打边骂:你个老*货怎么不去死咧,烂嘴巴老狗啊,你咒死了你的孙子咧……”骂着骂着忽然使劲撕自己嘴巴,边上几个人阻拦不及,嘴角顿时被扯开来,血流了一地。民警极有耐心地问慢慢恢复过来的小艾和霍宵一些琐碎的问题,小艾有一句没一句地答着,眼睛一直望着地,霍宵急得结结巴巴,红着眼睛如一头疯牛。假日剩下的三天里,小艾和霍宵都被各自的家人看得死死的,小艾家连窗子都被锁住,不让他溜出去。这时他心里竟忽然荒谬地想起陈小鱼来,那个高傲的女生,精致得像瓷娃娃一样的面孔,也是瘦瘦的样子,来班上的第一天他就喜欢上了她,是怎么被霍宵他们看出来的呢?那次上课偷偷写她的名字?还是和霍宵睡时做梦念出了她的名字?



陈小鱼在放假的第一天呆在家里哪儿也没去,不停地做习题,手边积起一大摞参考书,做了几个无聊的简答题后彻底失去了做下去的兴趣,明明说好了是简答题,为什么非要编出那么多废话呢,还是理科好,答案精确到步骤,得分也容易呢,只能怪自己一时糊涂,非要转到文科班来。不过想起转过来的原因,心里又有点甜蜜,那个高高大大的男孩子,一直是她心里最深处的秘密,除了素素,谁也不知道她喜欢他几年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在那次篮球赛后,他举起篮球领奖杯的时候?或者更早,是从初中开始走在同一条回家的路上看他背影的时候?正想到痴迷,窗子被敲了两下,陈小鱼回头看看客厅,父母正在看电视,她悄悄打开窗户,素素的脑袋探出来,一缕红色的头发被风吹到脸上,她是学校唯一一个敢于和不许染发的戒律对峙的女生,一张俏皮的脸上写满了青春的灵动色彩。素素打了个手势,小声说:明天到我家来玩,我爸妈到我姥姥家去了。

陈小鱼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家里人一直反对她和素素来往,理由当然是素素学习不好,但因为是一起长大,虽然她们性格大相径庭,却还是如两姐妹一样,感情很好。素素还要说什么,却听客厅里小鱼的父母在急着叫:小鱼小鱼,快过来看看。

素素以为自己被发现了,伸伸舌头,一溜烟地跑回自己家了。小鱼嘟着嘴巴慢慢走到客厅,父母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还伸出手来招呼她过去,小鱼不耐烦地过去看了一眼,好象是一群人围着什么东西在看,标题倒是很清楚的几个大字:三少年非法炸鱼,一人丧命。陈小鱼转身要回房间,爸爸忽然回头叫女儿:快来看,这不是你们班的学生吗?
我们班的?小鱼大吃一惊,赶紧凑过去,镜头闪过一头长发,高高瘦瘦的一个人,一脸苍白,低头看着地上,边上一个大块头红着脸说着什么,那不是小艾和霍宵吗?这两个人渣能干出什么好事。小鱼厌恶地望了一眼,妈妈插嘴道:你们班那个叫张山的被炸死了。对了,你不是说他欺负过你吗?啧啧。

陈小鱼又大吃一惊,下意识道:炸死了?

妈妈奇怪地望了她一眼,说是啊。仿佛张山被炸死是理所当然,陈小鱼与其说是被这个消息吓到,不如说是被妈妈的语气吓到了,她赶紧把目光放到电视屏幕上,上面出来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人,那是古江镇的镇长,他在滔滔不绝地讲青少年安全防范工作什么的,旁边还有个长相威严的人不停用手帕擦脸上的汗,狼狈得让人难以相信那是镇教育组的组长。爸爸突然有些激动:现在的年轻人,哎,真是,无法无天。

陈小鱼看着爸爸的脸,感觉有点陌生,她喃喃说:那是我班上的同学……”


妈妈说是啊,就是那个欺负过你的张山,我知道你们班的几个坏坯子,这个也是吧,还有那活着的两个,学习烂不说,还专门做坏事。小鱼没了话说,回头逃进自己的房间,后面还追进来妈妈的唠叨。张山死了?陈小鱼忽然有点说不清的感觉,挺像是——伤心?第二天县七中一个学生被炸死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县城,人们充分发扬了传话筒的精神,越传越离谱,在离家不远的小学操场上打篮球的江北听到这个消息时版本是这样的:话说当天古江镇三个高大威猛的年轻人带了一麻袋炸药到水库去炸鱼,他们划船到水库中后忽然刮起一阵邪风,有个年轻人点了一瓶炸药扔到水里,没想到一条奇大的鱼(没人形容有多大)把炸药顶了上来,那炸药在鱼和人之间轰地炸响,震碎了附近好几个村子的窗户,鱼和人炸得稀巴烂,同归于尽,奇怪的是另两个没有扔炸药的年轻人却好好地活着,并且连他们坐的船都一点损伤也没有。死的那个叫张山。

开始江北是笑着听他们吹的,直到听到最后一句。张山?他一把拉住讲故事的人,你说张山?是不是七中那个矮个子的张山。是啊是啊,就是那个去年在县城差点打死人的张山啊。讲故事的人幸灾乐祸地说,哦,对了,是和你一个学校的呢。江北愣了一下,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他笑着说,死了?活他妈该,哈哈。有人问:那不是你同学吗?

江北狠狠地说:谁他妈跟他同学,那是个牲口。

死了,哈哈哈。江北想,你他妈不是在我全班人面前扇我耳光吗,现在挂了吧,哈哈哈,死得好!那时陈小鱼刚到文科(6)班,自我介绍的时候被张山小小地羞辱了一下,自认和他交情不错的江北特意从(5)班跑过去大大咧咧地对张山说:那女生是哥们我女朋友,兄弟以后多照顾照顾,别太为难她了。

当时张山正站在小艾身边抽烟,小艾听了他的话嘴角抽动了一下,当然江北是没有看到的,张山看了小艾一眼,对他笑了笑,猛地一把扯过江北,一直扯到(5)班门口,话也不说,一记耳光几乎要扇出他的泪来。江北至今也不明白为什么张山那天会那样做,难道他喜欢陈小鱼?哼,赖蛤蟆想吃天鹅肉,没开化的野蛮人。江北起初并没有注意到陈小鱼,这个高大帅气且学习成绩优异又会打篮球的男生一直有很多女孩子喜欢,收到过不少女孩子羞涩的表白,也或真或假地谈过几次恋爱,直到某一天,他所谓的红颜知己,那个同样漂亮却有无数男朋友的于丹挤眉弄眼地告诉他那个陈小鱼很喜欢他的时候,他才恍悟身边好象总会出现这么一个人,放在身边的好东西为什么不享受呢,什么兔子不吃窝边草,滚他妈蛋。

于是从那以后他打球的身影更威猛,陈小鱼在的时候他的声音也更洪亮,说话显得更有气势。到后来他要表白的时候,陈小鱼忽然调到了文科班,更让他欣喜若狂,显然于丹没有骗他,那个女孩子是真的喜欢上了他,甚至为了他而换班,江北被感动了好一阵子,继之而来的却是烦恼,她怎么这么糊涂呢,在理科班他还可以去递递情书什么的,现在她身处文科(6)班,还做上了班长,太引人注目了,(6)班的那帮畜生没事还要找点事,去勾搭他们班长,简直就是在老虎屁股上拔毛,不,是在老虎鼻子上穿环。江北得意地想,这个情敌死掉了,以后陈小鱼就属于我了,小鱼,小鱼,嘿嘿,我是一只大花猫,我要吃掉你。他想入非非,简直要飘起来了,抓着篮球哼着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歌回家去了。



假期很快过去了,许立拉着白霏霏的手直到校门口才放开,这几天里两人的感情有了质的突破,到庐山后的第二天晚上两个人就睡到了一块,许立把事先买好的套套给白霏霏看,白霏霏道了声讨厌,半推半就地倒在了床上,两人都是第一次,手忙脚乱了好一阵。激情后许立兴奋地想:人说做爱是最美好的事,这话真他妈太对了。他也非常庆幸自己在高中就找了这么漂亮一个女朋友,关键是,她是个处女啊,现在的处女是多么难找,要想将来在大学找到一个漂亮的处女做女朋友,难度系数大概要超过三角函数。

白菲菲事后一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温顺模样,搞得许立大乐,那样子分明就是说:来吧,你欺负我吧,我喜欢你欺负。于是他在这几天的宝贵时间里便天天欺负她,早就忘了身在何处。两人不分白天晚上一直活动在旅馆的床上,吃饭时间打个电话叫快餐,他们甚至不穿衣服,快餐送来了就放在门外,钱从下面门缝递出去。听见来人走远了,才光着屁股打开门把饭拿进来。补充了足够的体力后又开始激情演绎,短短几天的时间里两人结合许立印象中的毛片,总结出很多做爱的经验来。

进学校后送白霏霏回了寝室,许立疲惫地背着庞大的双肩包回自己寝室,路上碰到妖艳的于丹,这个风骚女人抛了个媚眼过来,嗲声嗲气地说:许帅哥,回来了?辛苦了吧?特意强调了辛苦两个字,说完捂着嘴笑了笑,许立也笑了,半开玩笑地说:什么时候也找你辛苦一下。于丹像只刚下蛋的小母鸡咯咯笑出声来,伸过手来在他肩上捏了一把,带着香味走了过去。他的寝室是十二个人住的大寝室,到寝室后同寝室的人纷纷吵:哈,你小子可回来了,艳福享尽了没?于是许立又把自己的亲身体验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讲到激情的地方,一个叫张丘的小子口水都出来了,两只眼睛放光,不停地道:我操,我操……”

几个人因为兴奋,声音不由得提高了,睡在最里边一张床上跳出来一个人,拉住张丘的头发,啪啪就是两耳光,张丘被打愣了,张嘴要骂,一眼看见霍宵红着的眼睛,迅速把骂人的话吞了回去。小艾的声音轻轻飘过来:你堂哥死了没几天吧?

张丘默默回到自己床上,许立悻悻地问:谁死了?

张山,霍宵盯着他说。

什么?哈哈,开玩笑,张山死了?怎么?又打牌输钱给你们了还是?

边上一人拉了许立一把,小声说:真死了。

许立愣了半晌,朝霍宵回转的身子小声道:死了?

小艾冷冷地说:怎么,死了你很开心?

许立尴尬地笑了笑,没说什么,闷着头清理东西去了。许立和张山的事是在张丘搬进许立寝室后,张丘有些坏习惯,如随地吐痰什么的,偏偏许立是个极爱干净的人,平时见到谁在寝室抽烟都要骂几句,那天无意中看到张丘上完厕所没有冲水,想起他平时的陋习,就大骂了他一顿,张丘见他人高马大,也没敢顶嘴,出去就把张山给叫了过来。张山是学校的名人,身列保卫科黑榜上,许立是认识他的。不过仗着自己膀大腰圆,寝室人又多,见了张山也没怎么客气,张山说你有种,等着瞧好了。当时许立还以为是吓唬他,冷笑着摆了个造型显了显肌肉,说你想怎么玩我奉陪。没想到当天晚上张山就在校门口提着一根钢管堵上了去吃宵夜的许立,二话没说钢管就甩在他头上。许立血流满面,抱着头倒在地上,直到张山又踢了他几脚,走得听不见声了他才敢起来,算是领教了张山,以后逢人便说这人心狠手辣。现在张山居然死了。许立心里倒确实没有什么开心的,这个人算是个真汉子,为人慷慨,不像小艾那么阴沉,平时也一张笑脸,和许立熟识了后还给他道过歉,给足了许立面子,现在突然死了,许立还真有点惋惜。小艾靠着墙睡着,眼睛闭得紧紧的,霍宵碰碰他,递过一支烟,小艾没睁眼,很有默契地接过烟来,突然叹了口气说:霍宵。

霍宵答应道:恩?

你说有一天我们也这样一下子死掉了,是不是也会有人哭有人笑呢?

霍宵想了想,说:也许吧,不过现在死了应该是笑的人比较多。

小艾偏了偏头,眼睛还不睁开:那为了让别人笑,我们是不是就该去死?

说什么呢,霍宵有些烦躁地扔了烟头,你脑子里进水啦?老子愿意这么活着,管别人干什么。

小艾笑了笑,眼睛睁开,霍宵看到他眼里有液体在发亮。他努力吸了口气,说:可能有一天,我们就这么死了,然后过几年就没人记得我们了,我小时候想,长大了一定要做个英雄,做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出来,然后找个恩爱的媳妇儿,游山玩水或者去哪个没人的地方过一辈子,就像小时候看的童话故事,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直到永远。

霍宵不做声,小艾轻轻打了他一拳,问:你小时候想做什么呢?

霍宵闷声说:我小时候?小学一年级的时候老师问我们的理想是什么,我说我的理想是开个小农场,养些小鸡呀小鸭,一条看门的大狼狗,还有一只喜欢趴到我身上打呼噜的猫,我每天扛着锄头去庄稼地里,回去的时候有个田螺姑娘帮我做好了饭菜,洗好了衣服。

小艾听得入神,见他不说了,催道:还有呢?

霍宵呵呵笑一下:没有了。老师说看我的样子就蠢,所以理想也就是做个农民,不像其他孩子,要做科学家啊什么的,志向远大。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跟人提起过了。

小艾又叹了口气,对着天花板忽然大吼一句:我操!寝室里的人惊愕地望向他们。

陈小鱼在素素家玩的那天碰上了同寝室的于丹到素素那里借衣服,素素打趣她说:又去和谁约会呢?

于丹得意地笑:这次是个网友,在外面混的,我得打扮得太妹点。

素素夸张地叫:装太妹就找我借衣服?我很像太妹吗?

于丹妖艳地扭着身子试衣服,没有注意听素素说的话,对站在边上的陈小鱼除了进来的时候打了个招呼外,一句话都没有讲。陈小鱼装出欣赏的样子看着她,装了一会自己也觉得累,就随手拿起素素桌上一本书看起来,不再理会她们。好不容易于丹走了,素素回过头来看见小鱼拿着一本《人之初》看得津津有味,又叫起来:

这书你也会看?

小鱼白了她一眼,说:我又不是文盲。

素素吃吃笑道:倒不是说你是文盲,我以为你是石女。

小鱼红了脸,伸出手来呵素素,素素一边笑一边退,两人追打到大厅门口,没防着身后帘子一掀,进来一个人,于是把那人撞得倒退了几步,小鱼倒是吓了一跳,差点没叫出声来,素素回头一看,笑道:你怎么现在回来了?那人是素素家的租户,租了她家二楼的房子,据说是个画家,白天出去写生,总是晚上很晚才回来。画家盯了小鱼一眼,心不在焉地说:我去见个朋友。

陈小鱼看到这人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不舒服,就像被一条涎忽忽的虫子趴到了脸上,那眼神猥琐无比,又像已经扒掉她的衣服,看到了她最隐秘的部位。她一下子别过脸去。画家冲她们点点头,迅速消失在楼梯口,他像个幽灵,只有门口还在摆动的镂空雕花布门帘才让人知道刚进来过人。素素拉过小鱼,奇怪地问: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小鱼勉强笑了笑,道:他眼睛好可怕。

哦,素素不以为然地说:他是个画家嘛,眼睛习惯了盯着人看。话锋一转,又笑道:何况我们小鱼小姐身材这么好,我都忍不住要天天盯着看呢……”

小鱼轻笑了一下,又跟她说起张山被炸死的事情,刚说了一句,素素就捂着耳朵大叫:我不要听我不要听,太可怕了,他们说连小艾和霍宵都被吓傻了,张山炸得到处都是,头都不见了……”话没讲完,她被自己说的吓了一大跳,一下子抱住小鱼,小声哭起来。小鱼不知道说什么好,刚要安慰她,画家从楼上跑了下来,身上居然穿了件无袖的T恤,下面一条破烂的牛仔裤,膝盖处夸张地破开一个大洞,他这次倒没望她们,头也不回地出去了。素素泪眼朦胧地看着画家出去,忽然莫名其妙地说:他去见于丹?两人对望一眼,哈哈笑起来。小鱼看着她眼里的泪和脸上笑出的两个小小的酒窝,忽然很羡慕。画家的确是去见于丹,不过他做梦也没想到他要见的居然会是房东女儿的同学,他只知道对方是个小太妹,据她说她在小镇上混了好几年了,附近一带的小地痞流氓都很买她的帐,既然对方这么拽,自己当然也要臭屁一点,于是他在网上把自己吹得绿林豪杰一般,最后把自己都吹晕了,恍惚以为自己就是那水浒英雄再世,雄心澎湃起来。

不过,刚才见到的那个女孩,身材倒真是不错,好象是隔壁家的吧?他一边赶路一边想。于丹在古江镇镇口的小码头上等了画家老半天才等到一个皮肤黑黑的矮个头男人,一时很是失望,不过看打扮对方也和她想象的差不多,这就是传说中黑道上的大佬啊,于丹兴奋地想。两个彼此完全不熟悉的人装腔作势地演戏一番后觉得已经是老朋友了,于丹很是理直气壮地挽着画家的胳膊散步,画家激动得两腿颤抖,几乎要跪下感谢上天的厚爱,竟让他在无意中钓上这么漂亮的一位学生妹,想起学生妹这个词,他立马联想到三级片中纯情学生妹类的片子,胯下顿时立正起来,牛仔裤并不合身,稍嫌宽松,所以他的生理反应很快被于丹发现了,于丹偷笑一下,故意挽他更紧,于是可怜的画家只好略略弯着身子如一只烤熟的大虾艰难地走路。两人散步快到古江街道时,迎面碰上了霍宵,霍宵显然刚喝了酒,于丹厌恶地背过脸去,偏偏霍宵还是发现了她,冲她吹了声口哨,嚷道:张山才死的呢,又找了新的?

画家哆嗦了一下,他当然也知道昨天的新闻,而且知道那个张山是镇上一个恶名昭著的小痞子,虽然在学校读书,却整天在镇上喝酒打架,以心狠手辣出名,没想到身边的小女人还曾经跟他有一腿。不过那人总算死了,眼前自己却有美人在怀,穿得也够流氓的,此时不护花更待何时?于是画家在一个不应该的时机做了一件不应该做的事,他粗了嗓门大声对霍宵说:小子,给老子放乖点,这女人是我的。他想这样说话肯定能让身边的小女人更崇拜自己,甚至有点陶醉这样的感觉,在那一瞬间他甚至想,以后就做个混混吧,很潇洒啊。可是马上他就为自己的想法后悔了,霍宵回复他的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过来一记长踹把他踹倒在地,在小女人的尖叫声中再有力的一脚踢到画家的下身,画家仿佛听见了自己睾丸破碎的声音,感觉到下面如吹了气的气球一样肿胀起来。在晕过去之前他悔恨而可笑地想:刚才没有勃起就好了,说不定会疼得好点。

[ 本帖最后由 纯属虚构 于 2007-2-24 13:3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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