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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 關于木馬

關于木馬

木馬解散了 這是一篇關于他們的文章 作者不詳 來 認識一下你所不知道的木馬
   
    方南的麗美

   "为什么要给乐队起名叫木马?"  
    "我觉得这是一个温暖的名字,有很浓重的个人回忆的色彩。"  

   (一)  
    刚开始的时候,木马是黑白的。  
    1999年年初的时候,在我们学校门口的书报摊上可以买到一本三流的音乐杂志,叫做《摩登天空》。在这本杂志第一期的新闻里,可以看到一张很小的黑白照片。在照片上看起来,那三个叫作"木马"的人显得比较沉默。  
    照片上看不清谢强的脸。只能看出他那时还是短头发,而胡湖的头发却很长。  
    《摩登天空》说他们低调迷幻。说他们颇具艺术气质。说他们是医生、诗人和火车司机的儿子。  
    多少有些奇怪的是,每当介绍木马时,这本杂志的文字就会显得很好。  
    等到过了两年我从大学毕业的时候,我唯一剩下的念头就是离开。大量的磁带被我在地摊上半卖半送地出手,而数以百计的各种音乐杂志基本都被丢掉。我有时候会后悔丢掉了《摩登天空》的第四期,那期的封面是木马。  
    我后来买了一顶谢强在封面上戴的那种帽子,顺便给一个女孩买了一顶式样相同的女帽。这顶帽子我从来没有在外面戴过。至于那个女孩戴过没有,我不知道。  
    在封面上可以清楚地看到,谢强左手的指节上纹了四个字母:M U M A  
   

[ 本帖最后由 脸谱的马甲 于 2007-1-19 00:46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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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我现在住的地方离三里屯南街很近了。每到没有事情做的周末,我就会一个人走到这条街上,在"河"酒吧里要一瓶黑啤,和熟悉的乐手们打打招呼,然后对他们的演奏充耳不闻。但在1999年,三十块钱打的费对我来说还是一笔大数目。如果那个深秋的夜晚木马没有演出,我想那个短命的17酒吧肯定会与我无关。  

    我先坐公共汽车再换地铁,然后走路到南街。那时候南街还远远没有现在这么吵闹,我找到它也费了不少周折。预告的演出时间是9:30,等我走进17的时候,都已经十点多了。  

    但是演出却还没有开始。人很少,好像一个朋友之间的小party,只有我是局外人。座位面前有个柱子,所以我必须站起来才能看到舞台。  

    我试图寻找木马的成员,没有找到。我只看见王悦和沈静,她们比较扎眼。我不喜欢她们,并且开始担心木马到底有没有来。  

    然后王悦跟一个刚刚走进来的人打招呼,我听见她叫胡湖,然后我就看到胡湖削瘦的有点夸张的脸。他的头发剪得很短。染成了金色。  

    挂在盒子上开始做暖场演出,这期间有一个人一直坐在一把矮小的椅子上,抱着吉他调弦。他背对着我,我在仔细地观察和分析之后,失望地断定他不是谢强:这个人的头发长而且凌乱,一条亮黄色的紧身裤在阴冷的17酒吧里显得很刺眼。没有人和他说话,好像谁都不认识他,包括胡湖在内。  

    挂在盒子上演完了。曹操忽然从一个漆黑的角落里站起身来,我竟然一直没有看见他。他和照片倒是没有太大区别,头发一直留到腰际。  

    当胡湖在鼓凳上坐下以后,那个穿黄色紧身裤的男人把话筒架从舞台上拿到了下面的空地上。他背起吉他开始演奏。我还是看不清他的脸。  

    我记不清演出的细节了。我甚至记不得他们都唱了哪些歌,那时候我还没有听过他们的专辑。我只记得第二首歌的时候曹操弹断了他那把大号贝斯的四弦。我只记得他们唱了两遍《舞步》。我只记得那个始终面孔模糊的男人用一把螺丝刀在他的吉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演出在长时间的"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中结束。我忽然很想用剩下的所有钱请那个唱歌的人喝一杯啤酒。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他好像吃了一惊似的转过头来。  

      那个夜晚,我的身边一直站着一个女孩。  

      "梦是午餐  

       风是他们的手  

       击碎后  

       剩下的时间  

       拼命逃窜,又拼命地惋惜  

       该不该  

       这样说起  

       在阳光下,一起舞蹈  

       在阳光下,无比美好  

       ......  

        严捂悲哀  

       在时光流转里衰弱  

       偷笑着  

       死于狂喜  

       已经很久  

       仅仅是通过  

       畅想  

       忘记了  

       不再指望  

       在阳光下,一起舞蹈  

       在阳光下,无比美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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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一两个月之后。在西单劝业场。我们两个人看见胡湖带着一个女孩买衣服。  

    "跟随着她,青春无比甜美/在奔跑时,孩子般的游戏/一起赞美着,燃烧着的火焰/摇晃着脸,以为还很纯洁......"  

    (四)  

    我记得那年春节特别早。2000年1月29号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回家。  

    我一个人去看木马的专辑首发式,在长安大戏院地下的天星disco。天气很冷,我穿着最厚的羽绒服。  

    我又去早了。我看见很多所谓的地下大腕,我还看见了黄勃。他是来给木马捧场的。将近一年前我看过他的演出,和他聊过天。但是他显然已经不记得我了。我后来数了一数,我和黄勃一共认识过三次。  

    和北京所有的摇滚演出一样,整个组织一片混乱。开始放人的时候所有人拼命地往里挤,没有寄存衣服的地方。我挤到了最前排。木马第一个上场。  

    他们请了一个现场吉他手,可我觉得还是谢强自己弹琴更好。王悦在我面前叫"木马,牛逼!"我穿着羽绒服一动不动地站着,站到演出结束。  

    出门之后我终于买到了木马的专辑。这是我第一张正版的中文CD。这一刻,旋转的木马/停止了/观看,路沉重古老,而我们年轻。  

    (五)  

      我用过的两个网名:  

       红色的,蓝色的  

       MUMA  

       "红色的  

        蓝色的  

        必须选择一个  

        选红色明天死  

        选蓝色马上死  

        快选择  

        选择是快乐的"  

       我第一个邮箱的用户名:  

       LOWANDMUMA  

       "车还在开着,可何时才能到达呢  

        可能现在还很安全  

        车还在开着  

        所有的人都知道  

        至少现在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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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我回到学校。我们的楼道里空无一人。我每天难得下楼一次。我成天弹琴、玩游戏、看书或者长时间不间断地睡觉。我唯一的念头就是忘记时间。忘记我的家庭和爱情。  

    "在拂晓前痛饮你自己,陌生人/沮丧的鲜血停止流淌的瞬间/你可曾记忆起,已逝去的往昔/受伤的兄弟在微风里沉默不语......"谢强沙哑而布满绝望的声音长久地在冬天的大学宿舍里回荡,我想没有人能够听见。  

    如果没有木马,世界将会怎样?  

    我不打算考虑这个问题。我不再像那个寒假一样只思考自毁和逃避,我想我大概已经不再需要木马的声音。  

    所以2000年4月8号的虐尸演出我没有去看。听说木马把all apologize翻得很黑暗,不过我也不怎么遗憾。  

    可惜的是他们本来要在7月20号演出,而我远在云南。我拜托一位朋友帮我到现场录下他们的演唱,那朋友事后告诉我,他们取消了演出。  

    我想这个朋友现在也不记得我了。其实我和她见面的次数最多不超过三次。我最后一次看见她是在学院路边,我正在避雨,她从大雨中走过去,我没有和她打招呼。  

    后来表哥说过要把她拉进二房,未果。我总有一种感觉,她的内心复杂而忧伤。  

          看吧  

      朋友们死了  

      每块墓碑上  

      都涂抹着青春  

    (七)  

    自从他们取消了在我生日那天的演出,我就失去了木马的音讯。后来,我听说曹操在成都打了人;再后来,我听说谢强远走西藏。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也去了西藏。在拉萨的第一天晚上,我和一个朋友漫无目的地沿着街道游荡,跟藏人一起绕着八廓街转经,坐在大昭寺门口看人们无休止地叩等身长头。我没有想到的是,那个朋友曾经也很熟悉北京的摇滚圈子;当然她现在和我一样,已经和它没什么关系了。  

      她告诉我,谢强原来有个非常漂亮的女朋友。谢强刚到西藏的时候,每天都和她通好几个电话。后来谢强忽然就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能找到他。再后来,谢强带回来一个在西藏认识的女孩。  

    "困倦的小子无法停止游戏  

          我纤弱的根正在被你抚弄  

      辨认不清而炽热的喘息  

      在耳道里留下灼伤的痕迹  

      ......  

      阳光下  

      猥琐地勃发起情欲  

      ......  

      狂舞中  

      孩子们再次背弃  

      ......"  

      回到北京,我无意中得知木马又要演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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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第一次我扑了个空。我看的演出预告弄错了日期。等我到河的时候,人家告诉我他们昨天演完了。  

    大约一周之后,我到河去看废墟演出。坐下之后我竟然发现,谢强就坐在门口的桌子上,背着一个出远门用的大背包。  

    寒暄了几句之后他很快地问我:"你知道我结婚了吗?是我在西藏认识的女孩,特别好。"  

    我说我知道。后来废墟的演出结束了,曹操叫谢强去吃饭,谢强说:"一块去吧。"  

    十几个人,喝了不少啤酒,一共花了六十多块钱。我一下子想起以前听说的故事:他们演出完了打车回家,半路上钱不够了就下车,走三四个小时之后倒头便睡,一觉醒来又是黑夜。  

    奇异的梦里/高兴地变成风/来回地穿梭着、期盼着,湿润了/熟悉的一切,会很快地改变/年轻的,美好的,一转眼,就逝去谢强让我下周来看他们的演出,我说好啊。  

      猜想着  

      分割我们的是什么  

      直到被引向  

      更深的猜疑  

    (九)  

    我叫那个在西藏说起木马的朋友一起去看木马演出。她说不去。我问她为什么,她说:"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用饮料泼他。"  

    后来她还是和我一起去了。河里面居然有那么多人。我像往常一样试图挤到最前面去,看木马的表演。  

    挤到一半我停下了。我站着听。我听了两首歌之后开始往回挤。我当时觉得很茫然。  

    我坐在外间,听见谢强对着麦克风说他的手腕前两天骨折了,琴弹得不好;一边听我一边想,他们很久没在一起演出了吧,状态不好是难免的。  

    木马在台上开始唱最后一首歌。是JOY DIVISION的圣歌"LOVE WILL TEAR US APART"。我再次回到人群里去,跟着他们一起唱。  

      象被什么堵住嘴  

      阴郁地  

      转过脸  

      记忆变得很危险  

    (十)  

    再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我怀着凭吊的心情去CD CAFE听木马演奏。谢强还在说他的手腕。胡湖的鼓越打越差。我在楼上对着谢强叫"低处生活",他笑了一下。  

    接着他们就唱了低处生活。唱到第二段的时候谢强把词忘了。我看见他摇了一下头,我真的有点想哭。  

    当年我也买过唐朝的第二张专辑,在抽屉里放了一年之后,塑料纸都还没有拆开就廉价处理掉了。曹操告诉我他们马上要发单曲和专辑,我不知道到底要不要买。  

    谢强在成都买房子了。他们和摩登还有三张唱片约。他们已经不住在东北旺,也不再会写出《没有声音的房间》。  

    我坐在这里,忽然想起他们曾经有一首老歌叫做《阳光下欢快奔跑的小偷》。我没有听过。我很想听听。  

      ......  

      每当你悲哀地在节拍中跳跃  

      小心地连接着生命的一些点  

      街上的人群在你眼里倒放着  

      而天空中鸟群的转折  

      更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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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的冬天,穿过许多黑暗潮湿的楼梯和门洞,深入迷笛学校的地下室之后,一些混浊的声音从最后一条走廊的尽头传出来,好象来自另一个世界。在那个没有灯的地方,我们最终还是敲开了门,看见了光亮。  

有两队邻居,一边是秋天的虫子,一边是正在排黑豹打算去跑场子的迷笛学生。中间这间属于木马,月租金300,要么就是250,可以全体住着,反正乐队就3个人——被子和衣服,铁丝做的悬挂着的超现实主义玩具,墙上的画,对,各种和木马有关的画,还有《阳光下快乐奔跑的小偷》。屋子正中间,赫然是鼓、音箱,和3个正在出汗的青年。音乐一直在响着,那首长达20多分钟的《一万个总统》像我们以前知道的progressive rock或者后来听说的post rock一样不知疲倦地转折和推进着并不断爆发出一个个难以忘怀的野蛮高潮,胡湖握鼓槌的手势很怪,手腕是硬的,曹操和今天一样谦虚地微笑着,木玛低着头,全力唱着。

一共有3个木马。第一个是这支乐队的名字。第二个是这支乐队作品中的一个道具、人物、隐喻或者说符号——比如说,"这一刻,旋转的木马停止了"(《穿行》)。第三个是多音字,主唱一旦离开生活、进入音乐,就改名为木玛。这三者之间是有关系的,你可以这样解释:首先,主唱木玛在这个乐队里起比较核心的作用,他把自己对某些事物的态度投射到自身,然后投射到乐队里去,并且和其他成员达成了一致的认识;其次,木马乐队的创作,有一个基本的背景,像另一个完整的世界,自成体系,木马这个意象就是其中一个关键或不那么关键的环节,除了木马之外,我们还可以找出其他符号,来证明这个世界的独立;第三,木马既是被描述的对象,又是描述者自身,这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木玛的脸偶尔抬起来,这样就可以在地下室的白炽灯下看见他的眼睛。阴郁,狂热,警惕。这样的眼睛,在那两年非常多,比如舌头的吴吞,同样警惕、深不可测但并不咄咄逼人。如果说吴吞的眼睛曾经像埋着一座煤矿,那么木玛的眼睛,则说明了背后的炸药。

现在终于有了机会去写木马的第一张专辑,《木马》,我可以不再为这个遗漏而感到内疚。时过境迁,当初的慌张已经不再......老实说,当时的《木马》让我手足无措,它不像歌特摇滚,也不是前进摇滚,更不可能是后摇滚,如果说那是诗歌,和当时的微乐队一样具备爆炸和幻灭的美,则又远离了音乐。和很多人一样,我只在现场,跟着"在阳光下,无比美好"或"随后的事由你自己决定"的旋律一起歌唱时,才注意到木马最感人、也就是出离了形式限制的力量。  

要给它一个定论,只能说,那是一张类似于Matt Johnson在《燃烧的蓝色灵魂》中喷射的诗意,加上Nick Cave在《火中的祈祷者》中爆发的不安所构成的东西。它原始,并震撼,但却诞生在中国,所以并不像这两个例子一样,创建了音乐上的缤纷空间,或者丰满而独特的乐器性格。它对中国第一批地下摇滚爱好者来说,像黑暗青春的日记,是用烟头和钢针刻在手腕上的。它的缺陷是简单,不够浓缩也没有发展出独一无二的手法、标志性的技术,但它决不重复,那野蛮的力量、那温柔的力量从一开始释放就不像是会有尽头。这一点,可以用2000年木马乐队在纪念Kurt Cobain和翻唱The Beatles两场演出中的表现来证实,他们的翻唱,是所有乐队中最出色的,带着不可磨灭的木马风格,狠狠地拖长了旋律、重重地爆发、粗糙地渡过......  

专辑里几乎所有的歌,都可以被改编为流行歌曲。他们写了很好的旋律,那样美,并婉转,是青春凋谢的纪念,是残酷的丧失,是眼睁睁的丧失的纪念。但同时,嗓音如此强烈,又把纪念变成了歌唱,成了对丧失的歌唱,一种在毁灭的过程中同时获得新的能量的热情。所以它还是歌特摇滚,那种尚未成为一个流派时草创的歌特摇滚。和所有70年代末80年代初的前辈那样,在朋克的虚无、后朋克的悲观、新浪潮的青春气息以及车库的原始的混合中,歌特摇滚以扭曲、原始和爆发的黑暗力量为特色——这和后来吸收了更多新浪潮元素的歌特摇滚不同,和新歌特、黑潮则干脆是两回事——就这样降临在木马的身上。他们的旋律,因此穿透了噪音墙的巨大颗粒,牵引着不可知的力量盘旋在我们耳中,给陌生的青春之美染上了更加陌生的黑暗光芒。  

   来自潜意识的黑暗光芒。专辑第一首歌,《犹豫》的开头,就从远处响起一个Bauhaus式的尖叫。野兽的尖叫。内心的野兽。赤裸的内心。最后一首,《没有错过时间》,则以吉他上几次经典的歌特音阶导向了庄严的结尾。可以用几个词来总结这张专辑:黑暗、大、狂野,而旋律并不是最重要的,因为如果没有乐器的衬托,嗓音再有力,也不会体现出洪水过境的感觉。这也是歌特摇滚的特点——必须保持跳跃的节奏,哪怕没有Sisters Of Mercy冰凉的鼓机,而是早期的贝司和鼓组成的强劲的脉搏。对,还有吉他的啸叫和噪音,有时候刺耳,有时候滞重,荒凉得远离经验,却又勾引了那些不安的、地下的心。  

《舞步》和《没有声音的房间》被传唱,就是因为这种跳跃的生命力。木马成功地把悲伤引向了更深的层次——非理性的荒原、宿命的海底,然后用不肯停歇片刻的节奏,催活了歌词中的热情。李金发在60多年前写过这样的短诗:"生命便是/死神唇边/的笑",而木马则有:"看吧/朋友们死了/每块墓碑上都涂抹着青春",死亡带来的空旷,被青春最后一闪所放射的光芒照亮,所以木马从未接近死神,也决不会黑暗到唯美的境地。在他们的歌词里,多次出现跳舞、奔跑、欢笑(欢乐、狂喜)、哭泣(悲哀、伤痛)这样的动词,还有小子、木马、孩子这些人物和道具,再加上作为场景的时间、死亡、未来、青春,就很容易描绘出那个木马的国度。小子也罢,木马也罢,被一种轻蔑的口吻说出,作为主角,他们在时间里游戏、燃烧,作为旁观者,他们又在死亡的阴影下看别人哭泣、"死于狂喜"。这是一场戏剧,木马既是演员,又是观众,他们在歌唱并嘲笑自己在沉默中爆炸并被炸毁的青春。  

那短暂的。  

过了4年。经过生活进一步的洗礼,木马用一周的时间,同步录音,完成了一张EP,并开始准备第二张专辑和自己联系的巡演。  

变化如下:增加了键盘手冯雷;回到了比较正常的歌曲长度和曲式上;更好听、更感人、更接近流行乐,像从潜意识的狂热世界撤回到了感情的疆界里;整体而言,音乐成熟、和谐、简单而且同样有力。6首歌里,有3首可以成为冠军歌曲,剩下两首同样可以反复倾听,最后一首从感伤气氛中跳出来的游戏之作,也没有什么问题。其中《美丽的南方》的特别版本(正常的版本是隐藏在唱片最后的),因为倒放了人声,歪打正着地弄出俄语的感觉来,并突出了木玛特有的拖音的强度,在军鼓炸开的瞬间显得灿烂而迷离。  

木马不那么地下了,但这更好。他们的过去是青春本身,现在是回头凝望。他们把尖叫换成了叹息,但仍然保持着那座矿——火药的能量。20年来,除了崔健和早期的王凡,我没有在中国摇滚乐里听到这样迷人的旋律,以及包围着旋律的燃烧的乐器。这是一种朴素的旋律,和舍弃了清晰与装饰的燃烧——尤其是吉他的白噪音:"哗......"——相比而言,4年前的木马还有点勉强,因为歌特摇滚要求更多的绝望,朋克的痉挛则无法容忍歌唱。尽管美,那黑暗,那荆棘和血,还是被今天的抒情代替了。  

"然后/我就面向太阳/哥特式地/离开"(《爱得像蜜糖》)。歌特在这里,已经成为修辞,而不是自身。但从中转移出来的财富,却在新的背景下显示出了不可抗拒的魅力——这几句歌词的前边,是"我什么都不说/我将看着你悲惨的死去"。歌词里仍然是那个宿命的小子、男孩、木马、你、他(这几个对象,其实也仍然是被自己旁观着的自己,同时也仍然可以转换身份,变成冷笑的旁观者),"无能的木马"、"错乱之爱"、"在微笑里疯掉"的yellow star,全都听命于一个未必存在的上帝——他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悲剧性的法则/撕裂每一颗心"......  

但是木玛已经开始祈求,"试着祈求",因为他有了一个想要一直在身边的的人。需要被温暖的,已经不仅仅是《Fei Fri Run》里面的倾诉对象,而是木马的音乐世界,那个被炸药炸开后暴露出光明的地方。我们完全可以拿存在主义来分析木马的歌词,用荒谬作为基调,用《西西弗的神话》作为生存的理由,用自由选择和对后果的负责来解释木马的祈求。是的,欢乐曾经是悲伤的一部分,时间和宿命会夺走爱和美(新歌《我失去了她》也是一样),在2003年也一样;但2003年的木马坚持要在悲剧的荒原上温暖我们的旅程,这不是献媚,而是选择。这也是他们可以进入主流而不损伤自身的理由。  

从这张EP里最具爆发力的《Yellow Star》来看,死亡、疯癫也已经被音乐改变——摇滚乐的能量吐着金黄色的火舌,从旋律的树干上伸展出耀眼的花朵,歌声则经过了过去的黑暗浸泡,充满韧性、热量和难以把握的颗粒。顺便说一下,这张EP中最好听的声音,一处是《美丽的南方》里带着泛音的军鼓,一处是《Fei Fri Run》催泪的钢琴(与之配合的是黑胶唱片的"沙沙"声,参见左小祖咒的《美术鸡》),另一处就是《Yellow Star》愤怒和欢乐交织在一起的吉他,那是尼采式完美的意志,是凡高式颤抖的星空。而我们之所以能够注意到这些,又是因为一种保守的、比较主流的做法——创作一些精彩的歌曲,而不是在音乐的刑场上搏命。这不能说是扬长避短,而是把能量集中到了应该集中的地方。  

郑钧正在装蒜,汪峰已经抛弃了音乐,许巍还没有开始努力,左小祖咒还显得晦涩,木马此时的归来,像一个摇滚乐(不是地下摇滚)的乱世皇帝一样灿烂。《Fei Fri Run》的轻,轻到刚好能打动人的地步,《我失去了她》的慢,仿佛叹息,《爱得像蜜糖》的转折,强硬而爽快,《美丽的南方》的唱,大开大阂,还有所有作品里制造着幻觉的短小转折的唱法......如果说木马在《我失去了她》和其他地方,使用了一些不恰当的、过分干净的白色吉他噪音,那么这张EP也仍然是百听不厌的。新的木马不仅仅是用键盘补充了声音的缝隙、增加了线索和风景,事实上,他们已经转移阵地,从地下的困兽变成人境的疯狂歌手。  

对,黄色的星,一颗一边爆炸一边滑翔的,像湿婆一样保持着毁灭的力量、同时用舞蹈来减轻痛苦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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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 版主幇我編輯下
不會插歌曲
上南湖蟲子還是個技術性的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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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bens
不过你要的那首

方南的麗美

找不到链接
嗯嗯
那就算了吧



[ 本帖最后由 孑 于 2007-1-19 13:12 编辑 ]
首先 我被活活地逼成了一个女人
然后 我被活活地逼成了一个学生
后来 我被活活地逼成了一个工人
最后 我被活活地逼成了一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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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美麗的南方 特別 版本
就是方南的麗美  網上只有rm格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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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嚣张的马甲。。。。倒让我想到37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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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想俺
俺感觉到了
然后就来回帖了
咔咔
小七

美丽的
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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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马太低靡了,不过有段时间很是喜欢.
冷冷落落的雨
弄湿了洼陷的屋顶
我在想北方
我的太阳和灰尘
我严肃的摇着电线
希望能惊动鸟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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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    木马那样  是每个人心中都会有的感觉.  

可能不是谁都能清楚的感受到       况且他们还唱出来了
on Grav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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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马
方南的丽美

撕裂
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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