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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志怪录》四 超导

《志怪录》四 超导

《志怪录》四            
                            ——超导
   
                                (一)
    我瘫坐在屋内的一个角落里,抱着双膝。吊灯在顶子上摇晃不止,屋内的一切随着昏暗的灯光晃动着,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离我不到两米远的地方,尤丽血肉模糊地躺在地板上,她的腹部上还插着一把尖刀——那是我在两个小时前捅入的。
   
                                (二)
    尤丽是我以前的女朋友,两个月前,她离开了我,而选择了另一个男人。我并不认为离开我之后,她会过得更幸福。据我所知道的来看,那男人是个十足的恶棍,而且似乎还有过猥亵女初中生的经历。我不知道是尤丽中了邪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她最终为了那个混蛋离开了我。
    在这两个月里,为了使尤丽回心转意,我想尽了办法。但她还是把我当成擤掉的鼻涕一样理也不理。于是我产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与她同归于尽。我认为这是一个男人最低溅也是最后的努力了。
    我给尤丽打电话,骗她说我要主动给她一笔分手费。她似乎很兴奋,并马上同意到我住处来取,看来她真地把我当成傻瓜了。这反倒使我更加看清了这个女人的面目,也使我改变了主意。我明白,该死的是她,不是我。

                                (三)
    两个小时前,也就是半夜11点,尤丽来到我的住处。
    她一进门就直奔“主题”,开始问我分手费,完全没有注意到我变热变红的双眼。
    我淡淡文乐一句:“你是不是决定不回来了?”在说这话的同时,我的手已伸到沙发(违规词)靠垫里。   
    她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我垂了头。
    “钱在电视柜丽……”刀柄在我手里滑滑的,我的心像被子弹击中一样隐痛着。
    尤丽马上转过身。我飞快将刀抽出,闪倒她背后。在刀对准她的一瞬,她像是有感应似的突然回过身来!我的手仿佛被人推着,握着刀用力捅了上去。
    尤丽尖叫了一声。我马上用毛巾捂主她的嘴,闭上眼,死命咬着牙,把刀往她腹里挤。
    过了一会儿,尤丽的身子完全瘫了,我一松手,她就如一条泥鳅一样摔在地上。
    我呆立着,两腿直打软,我下意识扶着电视机,发现胳膊也软了。
    尤丽躺在地上,浑身不断抽搐着,瞪圆了眼,龇着牙,嘴角满是细小的泡沫,全无了往日美丽的容颜。
    我跪倒在她身旁,此时满脑是惊慌。看着尤丽痛苦的表情,我想应该送她去医院。就在我起身准备给120打电话时,突然瞥见到尤丽口袋里掉出的一个小东西。这是这小东西,使得尤丽死无全尸——那是一只用过的安全套!
    我知道这自然不是属于我的。顿时,我全身的神经如超导一般,将滚热的鲜血所带来的燥热全部传至我的大脑。
    我发疯一样冲进厨房,拎出一把菜刀。我的眼里充满了泪水与血水。我看了完整的尤丽最后一眼,然后闭上眼,挥刀向她砍去。尤丽低沉地“呜”了一声就没有动静了。我只听到金属与衣服和肉体的磨擦声,一股股腥热的液体向我扑来……

                                (四)
    “铛……”时钟响了一下。我吓了一跳,看了一眼钟——午夜一点了。
    尤丽就像一尊被放倒的雕像。她周围成了个小血池子。我已记不清楚砍了她多少刀。总之她浑身布满鱼鳃一样的刀口,更多的地方则向外翻卷着,脖颈的口子还不时冒着血泡。她已然被我“打造”成了一堆烂肉。
    我松开双膝。钟声使我清醒了不少,我扶着墙站起来,晃到厨房,喝了杯冷水。就这样又呆了几分钟,我几乎完全清醒了。
    望着尤丽的尸体,我明白自己必须在天亮前处理掉她,否则自己就完蛋了。我环视厨房,发现除了一把钢锯,没有其他更有用的了。
    我拾起锯,拖着自己松软的身体走出厨房。对了!处理尸体所流出的血会是个大问题。我又回到厨房,拿出一个大尼龙袋和一大片塑料布铺在地上,然后将尤丽的衣服除去。我刚一翻动尸体,鲜血又如小蛇一般从刀口逃窜出来。
    尸体已被置于塑料布上。我将锯抵在尤丽的颈口用力锯开。“噗嚓”的闷响充满了整个房间。听到这种声音,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锯的到底还是不是人。
    “咔”的又是一声闷响,尤丽的脑袋滚离了身体。她的眼睛还睁着,直直地瞪着我,那目光像两团烈火一眼。
    我颤了一下,用锯拨了一下她的头颅,使我看不见她的眼睛。然后又开始锯她的胳膊。正锯到一半,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五)
    咚咚!
    敲得很急。我停了下来,后背与后脑霎时阴冷下来,下巴也不由自主抖动起来。
    “谁?”这个字我拉得很长,尾音被拖得上扬了,听起来很滑稽,但那其实是我的哭腔。
    没人回答,敲门声也停了。我一动也不敢动,等着事态的进一步发展。但门外却彻底安静了。越是这样,我越不敢轻举妄动。
    这样僵持了约三分钟,敲门声又响起,只不过没有开始那般急促了。我的心提得更高了。“谁?干什么!”我握起菜刀,向门口移去,同时另一只手搭在门把上。   
    敲门声止住了,传来一个咿咿呀呀的男人的唱歌声。我脑门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男人唱了一会儿,在外面大叫:“老婆!老婆!开门啊!”然后是一个响嗝。
    是楼下的一个邻居的声音,看来他又喝醉晚归了,而且走错了楼层。我情绪镇定了些。心想最重要的是先把这家伙支回去。我没有开门——如果开门,对双方都将是致命的,在里面低沉地说:“大哥,你走错楼了,好好看看门牌号……”
    男人不叫了。我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他在用指甲划着门。我再次握紧刀。
    一会儿,男人似乎看清了门牌号,恨恨骂了几句,又念经似地唱起歌,声音渐远,直到楼下传来一个女人的咒骂声和巨大的关门声,一切才又重新安静下来。我长舒了口气,再次瘫坐在地上。

                              (六)
    凌晨五点半。
    尤丽的身体被我分得七零八落。我兜起塑料布盛的血,倒在池子里,温热的腥气立时扑上来,我已麻木。残乱的肢体被我塞进尼龙袋,可那血葫芦一样的头却怎么都塞不下了。我找来一张废报纸,胡乱地将头包起,和大尼龙袋一并挤入厨房的大冰柜。
    接下来就是零零散散地打扫与装饰。一切完成后,一时近早上七点钟。我打开排气扇,然后一下子歪在床上。我太累了……

                              (七)
    又一阵敲门声将我吵醒。我一看钟——八点。
    我向四周看了下,觉得没有任何破绽了,然后疲惫地靠到门边,低声问:“谁?”
    门外传来一个粗鲁的男声:“开门!”声音很熟,但我不敢开门。
    “你不开门我就报警!”男人大声叫嚷。
    我一惊,怕事情闹大,于是把门开了一条缝。当男人就势一下子钻了进来。我已看清他的脸,立刻觉得所有的血都涌上来了。她就是尤丽选择的那个恶棍!
    “你……”我竟语塞了。他并不看我,而是满屋乱蹿,四下找着什么。我明白了,他是一大早来“捉奸”的。我反倒坦然起来。
    “尤丽呢?”他直截了当地问。我果然没猜错。尤丽一夜未归,而他认为我们在“私通”,太讽刺了!
    “我……怎么知道?”我撇着嘴,平淡地说。他瞪着我,显然不满意我的答复,但他确实根本不可能在这里找到尤丽了。
    男人裂着嘴,眼球通红,但在气势上却并不比我高涨。我又说:“你一进来就找了,发现了么?"”
    他退了一步,接着说:“尤丽昨天说到你这儿来,可一晚上没回!我不找你找谁?”
    我逼上去,指着门说:“别跟我扯淡!找你也找了,有么?”
    正说着,一个声音从厨房传出——是人的咳嗽声!
    “谁!”这下是我头皮发麻惊得大叫一声。男人脸上闪过一丝冷笑,快步冲进厨房。我紧跟着也冲了进去。
    除了我们俩,厨房没有第三个人。我刚才却清楚听到一声咳嗽从厨房——从冰柜传出。那声音很闷,好像隔了层纸!
    我们俩站住了,谁也不出声,此时只有冰柜电机运行的响声。
    我硬着头皮,向他摊开双手,嘲弄地说:“还有人么?你看这地方能藏人么?我把她藏哪儿?藏冰……柜里?”这话一出,我自己也一惊,既而万分后悔,期待着他能立刻离开。
    他想了想,竟然真的将手伸向冰柜。我慢慢向外面退着,斜眼看了看藏在电视机后面的菜刀。可他手一碰到冰柜,又触电般猛地缩回。他脸上全是汗珠。我大气不敢喘,死盯着他。
    突然,他转回身,望了我一眼——那眼神很怪,然后干笑了一下,挤出三个字:“有你的!”便离开了。
    隔着门,我听见他是飞快跑下楼的。我感到有些蹊跷,但毕竟松了口气。我知道一切都过去了,下面就是要静静等待,天黑后把尸体处理干净。
    我转过身——太困了,准备好好睡一觉。但一转身,我马上楞住了,随后全身的神经又如超导一般,将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恐与绝望扩散开来。
    我看见了!
    尤丽那颗美丽的头,正在电视机顶部,冲我微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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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有暴力倾向,少看为妙

还算可以....
轻轻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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